第 33 章

夜漸深，出租屋的小檯燈泛着昏黃的，將晚星的影子拉得很長。伏在書桌前，指尖着筆，眉頭擰一個深深的結，目死死盯着習題冊上的古代漢語翻譯題，紙上畫滿了麻麻的批註，卻依舊沒能理清那句“夫禍患常積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的深層語法邏輯。窗外的寒風敲打着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襯得房間里愈發安靜，也愈發凸顯出心底的煩躁與焦慮。

調整作息後的這些日子，晚星的神狀態雖有好轉，可自學的難題卻愈發尖銳地擺在面前。碎片化背誦的知識點像一盤散沙，無法串聯系，遇到稍微覆雜的語法、晦的文言句式，便只能對着解析反覆琢磨，往往耗費兩三個小時，也只懂個一知半解。尤其是《古代漢語》，象形字、會意字的辨析的、虛詞的靈活用法，僅憑書本上的文字解釋，本難以吃，錯題本上的紅叉越來越多，得不過氣。

“又是這樣……”晚星煩躁地將筆扔在桌上，雙手撐着額頭，指尖深深按進太。這些天，把所有碎片化時間都用來背誦，可一到刷題就了怯，那些背的知識點彷彿被施了魔法，在覆雜的題目里變得面目全非。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僅憑自己這樣瞎琢磨，真的能考上自考嗎？會不會不管怎麼努力，都只是徒勞？

桌上的手機亮起，是張琪發來的微信，問學習進度如何。晚星盯着屏幕，敲了又刪，最終只回了一句“還好，就是有些知識點弄不懂”。不想讓張琪擔心，更不想說出自己的挫敗——那個在張琪面前堅定自信的晚星，此刻卻被幾本習題冊擊得搖搖墜。

第二天上早班，晚星的緒依舊低落，收銀時雖沒再出錯，卻總是走神，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焦慮。中午午休，沒像往常一樣去樓梯間背書，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倉庫角落，靠着冰冷的貨架坐下，掏出錯題本反覆翻看，越看心裡越慌。

“小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獃？”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後響起，晚星抬頭，看到是超市倉庫的老工友陳叔。陳叔五十多歲，子溫和，平時話不多，卻總幫襯年輕人，在超市裡人緣很好。他手裡拿着一個搪瓷缸，裡面裝着熱水，遞到晚星面前：“喝點熱水暖暖子，天這麼冷，別在這兒凍着。”

晚星連忙接過搪瓷缸，指尖到溫熱的缸，心裡泛起一暖意。“謝謝陳叔。”低聲道謝，目又落回錯題本上，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陳叔瞥見手裡的錯題本，又看了看愁眉苦臉的樣子，笑着問道：“這是在準備考試呢？看你最近總抱著書，是想考大學還是考證書啊？”

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陳叔，我在準備自考漢語言文學專業，可這些知識點太難了，我自己學總弄不懂，越學越着急。”說這話時，的聲音裡帶着幾分委屈與無助，連日來的焦慮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陳叔聞言，點了點頭，坐在邊，語氣溫和地說：“自考是不容易，尤其是漢語言這種專業，需要啃很多厚書，還得理解，靠死記背可不行。我家侄前些年也考自考，一開始也是自己瞎琢磨，越學越迷茫，後來報了個人夜校，有老師講課答疑，進度快了不，一年多就通過了好幾門。”

“夜校？”晚星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急切，“陳叔，您說的夜校在哪裡？真的有自考輔導課嗎？學費貴不貴啊？”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亮，迫切地想要抓住這可能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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