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清晨的廠區被一層薄紗似的薄霧裹着，流水線的機尚未啟，更室與走廊里已滿了往來的工友。晚星攥着工裝外套，腳步匆匆地跟在張琪後，刻意避開人群集——自昨日當眾決裂後，總覺背後有無數道目在打量、探尋，那種如芒在背的不適，像細的針一樣扎在上。

“別管旁人怎麼看，咱們專心幹活，熬完這班就去衝刺班。”張琪察覺到渾繃的狀態，輕輕撞了撞的胳膊，低聲安。晚星勉強點了點頭，強迫自己收回紛的思緒，可剛踏車間，不遠就飄來細碎的議論聲，幾道目若有似無地黏在上。

“就是吧？跟陳鬧掰的那個，聽說特能裝。”“可不是嘛，陳都低聲下氣來道歉了，還不依不饒，說白了就是矯，玩擒故縱那一套呢。”“我聽陳說，當初是主上去的，現在目的達到了想甩人，還故意把事鬧大博同。”

那些話語像冰針似的扎進晚星耳朵里，的腳步猛地頓住，指尖瞬間攥，指節泛白。張琪的臉瞬間沈了下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卻被晚星輕輕拉住。晚星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難堪與怒火，卻強行了下去——太清楚了，流言蜚語最是無孔不，此刻爭辯只會越描越黑，反倒讓事更糟。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謠言定是陳散播的。他在眾人面前丟盡面，又不敢明目張胆對晚星手，便只能靠這種卑劣手段抹黑、扭曲事實，將自己塑造委屈的一方，以此宣洩心底的怨毒。晚星深吸一口氣，直脊背走到自己的工位前，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手頭的零件上，可耳邊的議論聲總在不經意間飄來，擾得心神不寧、指尖發。

沒過多久，陳也走進了車間。他刻意繞開晚星的方向，卻在路過幾個工友邊時停下腳步，湊過去低聲訴說著什麼，語氣里滿是刻意裝出來的委屈，還時不時抬眼瞥向晚星，引得那幾個工友頻頻投來鄙夷、探究的目。晚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只剩下無盡的厭惡——從未想過，陳竟卑劣到這種地步，連造謠中傷都做得如此明目張胆、毫無底線。

更讓晚星糟心的是，車間里的李娟很快也加了抹黑的行列。李娟和晚星同屬一個工位組，平時就搬弄是非、嚼舌，又嫉妒晚星幹活麻利，還能時間上夜校追求上進，之前就總在背後說些酸溜溜的閑話。如今見陳帶頭散播謠言，晚星又了眾矢之的，便順勢跟風，四添油加醋，不得把事鬧得更大。

“我就說不是什麼安分人，天天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在流水線上混日子，心思本就沒在工作上。”李娟斜倚着貨架，湊在幾個工友耳邊嘀咕，聲音卻故意放大，剛好能飄進周圍人的耳朵里，“陳條件多好啊，踏實能幹，工資也不低，還不知足，非要拿喬擺譜，我看就是想找個更好的，把陳當跳板呢。”

有工友面疑：“可昨天我親眼看見陳摔東西就走了，看着也不像委屈的樣子啊？”李娟立刻撇了撇，故作高深地揚了揚下：“那是陳疼、讓着，不想跟一般見識。你們是沒看見，陳為了給道歉，特意早起去買吃的桂花糕，結果被當眾甩臉子，換誰能不氣？”

晚星握着扳手的手微微發抖，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連骨裡都着寒意。猛地轉頭看向李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李娟，說話要講證據。我和陳的事，與你無關，不到你在這裡添油加醋、歪曲事實。”

李娟沒料到晚星會當眾反駁，楞了一瞬，隨即又囂張起來，故意提高音量引來了更多工友圍觀：“我有沒有歪曲事實，你自己心裡清楚！大家都看着呢，陳都主道歉了，你還不依不饒，不是矯是什麼？”話鋒一轉，語氣里滿是惡意揣測，“說不定啊，就是你先招惹的陳，現在目的達到了想全而退，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裝什麼清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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