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清晨的過惠民小區的梧桐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晚星坐在書桌前，指尖着筆卻遲遲未，課本上的知識點模糊不清，腦海里反覆閃過陳猙獰的面目，手腕上的紅痕雖已淡去，卻依舊清晰如昨。昨夜的驚魂未定還未完全消散，心底殘留的恐懼像藤蔓般纏繞，讓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滯。

“別想了，先吃點早飯。”張琪端着兩碗粥走進來，把其中一碗放在晚星面前，語氣帶着心疼，“我買了你吃的包子，多吃點，今天還要上班，晚上還要去衝刺班。”

晚星抬起頭，眼底布滿紅，勉強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張琪。”拿起包子，咬了一小口，卻味同嚼蠟，嚨里像是堵着什麼，難以下咽。昨夜張琪回來後，輾轉反側到後半夜才淺淺眠，稍有靜就會驚醒，那場差點失控的遭遇，早已在心裡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今天跟組長請了半天假，陪你去廠里。”張琪坐在對面，一邊喝粥一邊說道，“我怕陳那個混蛋不死心，再來找你麻煩。你放心，我陪着你，他不敢怎麼樣。”

晚星心裡一暖，點了點頭。經過這件事，越發明白，張琪是在這座城市裡最堅實的依靠。而陳，那個曾給短暫溫暖的人，如今只剩下無盡的厭惡與悔恨。輕輕攥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會給陳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

收拾妥當後，兩人並肩往廠區走去。一路上，晚星都下意識地留意着周圍的靜，生怕再遇到陳。張琪察覺到的張，悄悄握住的手，用力了，用眼神給鼓勵。晚星回一眼張琪，心裡的不安稍稍緩解了幾分。

兩人剛走到廠區宿舍樓下，就看到一道悉的影靠在牆角——陳穿着一乾淨的工裝，頭髮梳得整齊，手裡還拎着一個塑料袋，臉上帶着刻意裝出來的愧疚，看到晚星和張琪，立刻站直了，快步迎了上來。

晚星的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張琪後躲了躲，心裡的恐懼瞬間翻湧上來。張琪立刻擋在晚星前，怒視着陳，語氣冰冷：“陳，你還來幹什麼？我警告過你，離晚星遠點！”

陳臉上的愧疚不變，避開張琪的目，看向後的晚星，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溫：“晚星，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喝多了，一時糊塗，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他一邊說，一邊舉起手裡的塑料袋：“這是你吃的桂花糕，我特意早起去買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也支持你去上衝刺班，好不好？”

晚星從張琪後走出來，眼神平靜地看着陳，沒有毫波瀾。看着他臉上虛偽的愧疚，聽着他言不由衷的道歉，心裡只剩下嘲諷。那天他眼底的凶戾、裡的惡語，還有那近乎強迫的舉，絕非“喝多了糊塗”就能掩飾的。他所謂的道歉，不過是不甘心失去掌控，想把重新拉回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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