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陳揚起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凶戾與酒意織，看得晚星渾幾乎凝固。閉着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骨的恐懼讓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只等着那記帶着怒火的掌落下。可幾秒過去，預想中的疼痛並未襲來，耳邊反倒傳來陳朋友的拉扯聲和哄勸聲。

“子，別衝！真打了人事就鬧大了，不值得。”一個瘦高個男生拽住陳的胳膊，眼神掃過晚星慘白的臉，語氣裡帶着幾分顧慮，“本來就是想教訓一下，讓服，真了手傳出去，廠里領導知道了對你沒好。”

陳着氣，腔里的怒火翻湧，卻也清楚朋友說的是實話。他惡狠狠地瞪着晚星，鬆開攥着手腕的手，力道之大讓晚星踉蹌着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算你走運。”陳啐了一口，語氣里滿是不甘，“今天這事沒完，你別想就這麼算了。”

晚星捂着發紅髮燙的手腕，指腹挲着被攥出的紅痕，疼得渾發。低着頭，不敢再看陳的眼睛，心裡卻在飛速盤算着逃的機會。包間里的男生們見狀，也漸漸放下了戒備，紛紛回到座位上，有的繼續喝酒，有的湊在一起閑聊，堵在門口的人也挪開了位置，注意力不再全放在上。

陳被朋友拉着坐下，又灌了幾口啤酒，裡還在罵罵咧咧地抱怨晚星不識抬舉。酒漸漸麻痹了他的警惕心，他和朋友越聊越投，偶爾瞥向晚星，也只是帶着輕蔑的眼神，沒再上前為難。

晚星的心跳依舊狂跳不止，手心的冷汗浸了擺。悄悄抬眼，打量着包間的環境——門虛掩着，離只有幾步遠，而陳和他的朋友都背對着門口，注意力全在酒桌上。這是唯一的機會，晚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深吸一口氣，下渾的抖，慢慢站起。椅子與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晚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停下作，張地看向陳一行人。好在他們聊得正歡，沒人注意到的靜。晚星咬着，踮着腳，一步一步朝着門口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被發現。

就在快要走到門口時，陳突然轉頭看了過來，晚星嚇得瞬間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還楞着幹什麼？”陳語氣不耐煩，以為還在鬧脾氣，“過來給我倒杯酒，這事就暫且翻篇。”

晚星的大腦飛速運轉，強裝出怯懦的樣子，低着頭小聲說：“我……我去下洗手間。”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卻恰好符合了驚嚇後的狀態。

陳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悅，但或許是酒意正濃，或許是覺得晚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並未多想，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快點回來，別耍花樣。”

晚星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推開包間門，沖了出去。飯館里人聲鼎沸，煙火氣混雜着酒氣撲面而來，卻讓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不敢停留，低着頭，沿着牆角拚命往前跑，慌中撞到了一個服務員，手裡的餐盤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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