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四月的晚風還帶着幾分微涼，夜校下課的鈴聲剛響，晚星就攥着一張通知單快步走出教學樓，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通知單是王老師剛發的，上面印着高中畢業證衝刺班的報名信息——距離畢業考核只剩兩個月，衝刺班由經驗富的老師針對輔導，能大幅提高通過率，只是學費需要八百塊，三天就得齊。

晚星低頭看着通知單，心裡又喜又憂。喜的是這是儘快拿到畢業證的好機會，只要順利通過考核，就能全心投自考，離擺流水線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憂的是八百塊對而言不是小數目，兼職攢的錢大部分給陳買了生日禮，剩下的僅夠勉強維持日常開銷，本不夠學費。

“在想什麼呢？這麼神。”悉的聲音從後傳來，陳騎着電車停在邊，車筐里放着一瓶冰鎮可樂，語氣帶着幾分隨意，“快上車，我帶你去吃烤串。”

晚星收起通知單，下心裡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坐上後座，雙手輕輕抓住他的角。往常這個時候，會因為陳的邀約而滿心歡喜，可今天，那張衝刺班通知單像一塊石頭，沈甸甸地在心頭。猶豫着要不要跟陳開口，想問問他能不能先借點錢，可一想到陳平時對花錢的吝嗇，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陳似乎察覺到的不對勁，側頭問道：“怎麼了？不高興？是不是夜校課程太難了？”

晚星咬了咬，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輕聲說：“王老師今天發了衝刺班的通知，我想報名。那個班能幫我順利拿到畢業證，就是……學費要八百塊，我手頭不夠。”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裡帶着一懇求，“陳，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等我兼職攢夠了，就還給你。”

陳的車速頓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報什麼衝刺班？純粹是浪費錢！不就是個高中畢業證嗎？有沒有都一樣，你反正也是在廠里做工，花那八百塊冤枉錢幹什麼？”

晚星心裡一涼，連忙解釋：“不一樣的，陳。拿到畢業證我才能報自考，才能找一份像樣的工作，不能一輩子在流水線上熬着。這八百塊是投資自己，不是浪費錢。”的語氣帶着急切，希能讓陳理解這份機會對的重要。

“投資自己？”陳猛地停下電車，轉過看向，臉沈了下來，“我看你是被洗腦了！自考那麼難，你以為報個衝刺班就能考上？到時候錢花了，證也沒拿到，竹籃打水一場空，有意思嗎？”

“我不會的，我會努力覆習，肯定能拿到畢業證的。”晚星的聲音帶着一委屈，卻依舊堅定，“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想放棄。陳，就借我點錢好不好？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說不行就不行！”陳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眼神里滿是不耐煩，“八百塊不是小數目，留着買點吃的、買點服不好嗎？非要扔在這種沒用的地方。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不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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