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在醫療艙醒來時，首先覺到的是空曠。

不是理空間的空曠，是意識里的空曠。平時那種與夜梟、初帖共的思維背景音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單一的意識流在運轉。他抬起手，手背印記黯淡無，像普通的紋。

“意識錨定協議生效了。”夜梟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唐傲轉頭，看到夜梟坐在監測終端前，屏幕上顯示着三條意識波形圖。原本織的三條曲線，現在被強制分離，各自在獨立的軌道上運行。

“我們切斷了深度連接。”夜梟繼續說，“現在只保留基本生理狀態共和急通訊通道。強制制在15以下——這是安全恢復閾值。”

唐傲坐起。他覺到某種類似截肢後的幻肢痛——意識明明知道另外兩個部分存在，卻無法及。這種覺比預想的更令人不適。

“持續多久了？”

“三十七小時。你在協議啟後昏迷了這麼久。”夜梟走到床邊，遞給他一杯營養，“醫療系統顯示你的意識在抵抗分離，消耗了大量能量。初帖也剛醒來不久，在隔壁恢復室。”

唐傲喝下營養，覺思維清晰了一些：“為什麼要強制分離？不是說態調整嗎？”

“因為你們在睡夢中融合度還在持續上升。”夜梟調出一段記錄，“你看，即使在休眠狀態，三人的意識仍在自發靠近。，距離臨界點只有一步之遙。苗圃意識判斷必須立即干預。”

屏幕上，三條意識曲線在睡眠中緩慢但堅定地相互纏繞，像三條尋找彼此的藤蔓。

“所以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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