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公路上顯得格外急促，如同王西川此刻繃的心弦。他握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額頭上已經乾涸的跡在顛簸中作痛，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盯着前方蜿蜒的道路。

二十多分鐘後，前方終於出現了房屋的廓——那是一個依山而建的小鎮。王西川直接將車開到了鎮子唯一的那條主街上，一眼就看見了掛有白十字標誌的衛生院和隔壁的派出所。他毫不猶豫地將車一個急剎停在派出所門口，跳下車就沖了進去。

“同志！同志！出車禍了！有人重傷！還有人被困！”王西川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嘶啞。

派出所里，一個年輕的民警正在整理文件，聞聲立刻站了起來：“怎麼回事？慢慢說！”

王西川用最簡潔的語言說明了況：盤山路車禍、三人傷被困、拖拉機司機重傷昏迷、以及那三個“見義勇為”卻半路折返盜竊貨的人和他們這輛吉普車的來歷。

年輕民警臉凝重起來，立刻來了所長和另外兩個民警。所長是個四十多歲、面黝黑的中年人，聽完王西川的描述，又出去查看了那輛吉普車和車上尚未卸完的鹹魚乾等貨，當機立斷：“老趙，你立刻帶兩個人，開所里的車，跟着這位同志去現場救援！小劉，你馬上聯繫縣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小張，你負責審訊那三個嫌疑人——他們跑不遠，我馬上通知沿途卡口注意攔截！”

命令一下，整個派出所立刻行起來。王西川心中稍定，喝了民警遞過來的一杯溫水，又簡要說明了老蔫和二嘎可能傷的部位。救護車從縣裡趕來需要時間，但派出所的車可以先去現場做初步理。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載着民警、衛生院的醫生和急救藥品，跟着王西川駕駛的那輛吉普車（作為證據和指認），呼嘯着向事故現場駛去。

回程的路上，王西川的心依舊懸着。他不知道老蔫和二嘎的況有沒有惡化，更擔心那個被黑臉男人他們不知丟在何的拖拉機司機——如果那三人為了擺麻煩，把他扔在荒郊野外……

“王同志，別太擔心，很快就到了。”坐在副駕駛的老民警看出他的焦慮，安道，“你說的那三個人的特徵和車牌號，所長已經通知下去了，他們跑不了。”

王西川點了點頭，但眼睛依舊盯着前方。當那片悉的山崖和翻倒的拖拉機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他猛地踩下油門。

車還未停穩，王西川就跳下車沖向卡車：“老蔫！二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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