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曦月開始學會在這些場合里觀察。

注意到那些在酒桌上稱兄道弟的人，轉就可能對下屬頤指氣使。注意到那些在台上講“公平正義”的員，私下裡最關心的是自己的位子還能坐多久。也注意到德林似乎真的在為了的父親，周旋在這些人周圍、每一次讓步、每一次恰到好的“發火”，都是在讓救出父親本來渺茫的希重新點燃。

有一天晚上，忍不住問德林：“你為什麼要幫我？”

德林正在開車，聞言側頭看了一眼。車的燈很暗，他的表有些模糊。

“你猜。”

穆曦月沒有猜。

低下頭，心裡卻一下子飄到了遠在天邊的星昊上。此刻從沒這麼想過他，是多麼希為了父親奔波的人是他啊。

“我不知道。”說。

德林笑了笑，沒有回答。

車碾過柏油路，窗外是逐漸繁亮的城市夜景。穆曦月靠在車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那個人有些陌生。不知道自己變了什麼樣子，也不知道這場仗還要打多久。只知道，不能輸。

聯合政府總部所在地的坎貝爾莊園，是口的噴泉就佔了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穆曦月穿着前天德林給準備的禮服，這是歐洲最頂級的設計師製作的獨一無二的禮服，站在德林邊，看着來來往往的非富即貴的賓客，想着今天可能是能否救出父親的關鍵，心頭難免生出一躊躇。

“別張。”德林低聲說，“我爸這個人，看着嚴肅，其實很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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