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只會給人遞刀子。”威曼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他們會說，第三軍校的教在包庇涉嫌侵的學員。會說學校不重視害者權益。會說軍隊部在干預司法。你擔得起這個責任？”

娜塔莎不說話了。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發抖，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白樺樹。

“現在能做的，不是鬧，是等。”威曼的語氣緩了緩，“等司法程序走完，等真相浮出水面。如果他是冤枉的，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娜塔莎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可那一天要等多久？”

威曼沒有回答。

張靜站在拘留所的大門口，看着那扇灰的鐵門，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想象不齣兒子住在裡面的樣子，想象不出他在那扇鐵門後面，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想家。

東來在旁邊跟工作人員涉，聲音很低，語氣很客氣。對方一遍一遍地重複同一句話：“目前還在調查階段，不允許探視。請家屬耐心等待。”

張靜走上前，拉住那個工作人員的袖子：“這位長，我兒子是冤枉的。你就讓我們進去看他一眼，就一眼，行不行？”

工作人員面難：“士，這是規定，我也沒辦法。”

張靜的眼淚掉下來，鬆開了手，退後一步，靠在丈夫肩上。老攬着的肩膀，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麻煩了。有消息請通知我們。”鐵門緩緩合攏的聲響，像一聲遲來的嘆息。張靜着那扇門，只剩不斷的泣。

穆維和廖紫馨站在不遠，看着這一幕。廖紫馨的眼眶也紅了，別過臉去，不想讓人看見。穆維沉默着，眉頭擰一個死結。無論怎麼都想象不到那個彷彿隨時都下的孩子，怎麼就到了今天這一步。

“老，”穆維走過去，聲音沙啞，“律師那邊有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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