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要不是看在德林的面子上，我一定不會放過楊霖那傢伙。”蘭尼還在試圖說著什麼，卻被李雪冉搖頭打斷。

因為跟那些初大學校門的生不一樣，過去的經歷讓早己深知能力固然重要，但很多時候，背景、人脈、乃至表現出來的“價值”，才是真正的敲門磚和護符。蘭尼提到的“德林”，那個校學生會會長，也接了幾次，知道那是學校里真正有能量的名字。

蘭尼能扯出這面大旗，並且暗示因為“他的面子”而讓楊霖被迫擺酒道歉，無論其中有多水分，都說明了一件事：蘭尼·格雷尼，這個佐佐木教授的研究生，確實在某種程度上，進了更高層次的視線，己經不是一般學生可比的了。

如果換作以前，甚至就在幾個月前，這樣的信息或許會引起的重視和重新考量。一個自學能力過，且開始接真正核心圈層、展現出向上攀爬潛力的青年才俊，完全符合曾經朦朧憧憬過的“潛力”形象，家境或許不那麼顯赫，但憑藉自才華和機遇，未來可期。這遠比單純的有錢有勢但鄙不堪的楊霖之流，更符合心深對“面”和“未來”的想象。

然而，星昊的影，像一道過於耀眼和霸道的，蠻橫地闖了這套原本清晰的價值評判系。

雖然看上去他沒有什麼顯赫家世，似乎也不屬於任何英俱樂部。他甚至不是悉的學習績不錯的人，而是整天與金屬和能量打道的機裝甲系。

可是他在訓練場上的驚鴻一瞥讓注目，隨後便是站在那天的混中心，用冷靜到近乎霸道的語氣要求楊霖道歉時；在球場上以絕對的力量和智慧完逆轉絕殺時；當他隔着喧囂的人群，目灼熱地只看向穆曦月一人時……那種純粹的、不依賴於任何外在標籤的強悍、專註與深，像一種從未驗過的、極破壞力的學，瞬間擊穿了所有建立在現實考量之上的防。

無可救藥地心了。這份心與過往的“標準”背道而馳，也讓陷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罪惡之中。有時會想，這份悸里，是否摻雜了與穆曦月比較的不甘？是否源於對那種絕對力量和安全的嚮往？但更多時候，只是清晰地到，想到星昊時那種無法抑制的悸和酸，是真實的。

因此，面對蘭尼心包裝的道歉和晦的“實力展示”，李雪冉心中泛起的，更多是一種略帶疲憊的清醒，以及一不易察覺的疏離。

抬起眼，重新看向蘭尼，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的表，聲音輕：“蘭尼學長，你不用特意道歉的。那天晚上……是個意外，誰也沒想到會那樣。” 巧妙地避開了對楊霖行為的評價，也繞開了對星昊的提及。

“至於德林會長和那個之間的事，”頓了頓，語氣平靜無波，“那是他們的事。我很謝學長你關心，但真的不必把責任攬到自己上，也不必覺得需要為此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