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

秦朗躺在西合院的板床上，睜開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屋裡沒生火，呵出的氣都是一團白霧。

他這副子骨倒是不怕冷，就是心裡裝着的事兒太多，跟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

抗生素、疫苗、邊三生產線、米面糧油……

干不完，本干不完。

秦朗翻把臉埋枕頭上，使勁蹭了蹭。

生產隊的驢要是這麼干，村長都得被安個“待牲畜”的罪名拉去批鬥。

他倒好，純屬自願的牛馬。

昨晚金牙錢那句“暖被窩”的話，在他腦子裡打了個轉，嗯，轉了好幾個轉，隨即就被他甩了出去。

現在哪有心思琢磨這個。

等把這攤子事都理順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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