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炎武怕自己沒解釋清楚，“我是說，你有在我邊或者我後看到過他嗎，遠一點也有可能，比如辦公大院外。”

嚴箐箐拔高的心囊落了下去。

“他沒有活着，我哥剛參加工作第二年，我吵吵着想去閩龍潭，我哥拗不過我，陪我去。帳篷搭上了，我去鎮子上買酒，回來就看見警察圍着，一男孩躺草垛上，他活了，我哥沒上來。他母親跪在地上攥着我不放，裡翻來覆去就一句恩人，恩人。為什麼要謝我呢？我什麼也沒做，他們該去水裡謝蔣炎文，可蔣炎文水底躺着，讓泥沙堵着，話都說不出來。”蔣炎武着緒，“你真的看不到他嗎？”

蔣炎武依賴蔣炎文，雖然父母眼底永遠是哥哥的榮，他則立於影中，連影都薄三分。可這個哥哥啊，偏偏以滿腔赤誠守護着他，說怕啥，哥當年還不如你呢。父母的屢屢比較是鍘刀頸，蔣炎文則徒手擋鍘刀，永遠在不聲地岔開話頭，永遠擋下劈頭蓋臉的訓斥，他是灼灼的烈日，將弟弟隔絕在緒病的暗渦之外。

這便讓蔣炎武罪加一等，怎麼就這麼貪玩，怎麼就要去閩龍潭，蔣炎武了蔣家的罪人，是父親蔣涵章心裡的又蠢又壞。

“看不到嗎？”他輕聲呢喃，“他也怪我，有怪我的，才不面的。”蔣炎武怔怔手去夠相框。

嚴箐箐左手猛然發力，一把箍住相框，面容繃著，右手匿在後快把病號服抓爛了，疼痛細針骨，一針針，把間湧上來的哽咽住，得死死的。

蔣炎武急得蹲下，“怎麼了，不舒服嗎傷口？”

嚴箐箐搖頭，忽地很畏怯蔣炎文看到如今的傷病模樣，“我想換服，不想穿這件。”

蔣炎武去卧室櫃給找了件親的棉質睡，他模擬病號服的穿法，扣子系後面，可後領高，穿上便勒脖，把嚴箐箐嘞得一嗆。

蔣炎武趕幫下，翻出剪刀，沿領口剪了一圈。他尚未走緒，手不穩，剪得參差不齊。

“跟狼啃得一樣。”嚴箐箐中肯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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