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十五分，濟民醫院地下停車場。

一輛銀灰的金杯麵包車在監控死角熄了火，關了燈，駕駛座上，青叔叼着沒點燃的煙，煙在間滾來滾去，已被唾浸得發。副駕駛上，小妖的眼睛始終盯着電梯口的靜，右手搭在檔桿上，左手攥着把改錐。

電梯門開了，小羽推着清潔車出來，像個結束工作的夜間保潔，準備回家睡覺。金杯車的側門開，青叔和小妖跳下車，三個人合力把擔架從清潔車裡抬出來。田海棠蜷在擔架上，雙目閉，小妖的手指搭上腕間脈搏，有些弱，但無礙。

擔架塞進金杯車，隔板升起，把後廂遮得嚴嚴實實。小羽把清潔車推進角落，扯掉工裝，出裡面一件普通的灰衛。坐上副駕，小妖發引擎，金杯車出停車場，融進凌晨五點十八分的城市。

接頭地點是東南外的老君堂後側一個廢棄汽修廠。

青叔是土生土長的威北人，專業釣魚佬，對城市周邊的每寸理都諳於。他知道哪渡口無人，哪條野徑通幽，自然能尋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車行至岫二環路時，天已豁然亮開。早高峰還沒完全上來，路上車流稀稀落落。

青叔從後視鏡里掠一眼，萬事順遂，眉間有了鬆懈，“快了快了！再有四十分鐘，咱就妥了。”

誰也沒想到，二十分鐘後，他們會被上四環的匝道。而這一切變故，皆始於濟民醫院的許建平。

許建平是被走廊里的驚醒的。

他蜷在陪護椅上，骨頭硌得生疼。凌晨五點，窗外的天還黑着，孫老頭呼吸重得像打鼾。他已經快憋壞了，他的最高價值是殺了田海棠，可上面天天讓他按兵不，他便像個思｜春的姑娘，越是不，越是心腸搔｜。

走廊的｜起初是含混的，隔着幾道牆聽不真切。

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尖厲，像有人拿指甲刮黑板，許建平把門推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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