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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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涵章跟老殷有恩怨, 大恩怨。

彼時的蔣涵章在淮江任職檢察，沒在批捕權上卡老殷的脖子。

老殷年輕時辦過一樁大案。那伙人橫行鄉里，積惡屙。老殷帶着人蟄伏三個月, 風裡雨里，生生把主犯堵在了出租屋裡。審訊拿下，證據鏈嚴合，他捧着卷宗送到檢察院時, 眼眶通紅，心卻亮, 這案子, 了。

可卷宗落到蔣涵章手裡, 就再也沒了靜。

老殷三天兩頭往檢察院跑，蔣涵章每次都有話, 筆錄的簽字格式不對, 證的提取時間差了半日，卷宗的頁碼有塗改痕迹。都是細枝末節，補起來不費事, 可補完一次, 他再看一遍, 又有了新的瑕疵。老殷連夜補材料, 補了三次，可蔣涵章還是着。那幾天，嫌疑人親屬到活, 老殷心急如焚, 眼睜睜看着批捕時限一天天過。最後，批捕倒是批了，但拖的那幾天里, 兩個同案犯聞風而遁，輾轉數省，活生生從人間蒸發。

老殷後來才知道，蔣涵章和嫌疑人的辯護律師是大學同窗，那幾天一起吃過飯。沒證據說是徇私，但這種卡着，讓老殷心裡扎刺。蹲了三個月，換來輕飄飄一句“再看看”。更讓他窩囊的，是事後的一次案通報會。蔣涵章端坐在台上，把這案子當反面典型來講，說偵查環節程序意識淡薄，差點影響批捕進度。

恨就從那時種下了。

老殷恨用命換來的東西，被坐在辦公室里的一支筆卡死了，可以“按程序”慢一慢，可以“講規矩”卡一卡。你乾淨，你規矩，可那兩個流竄在外的惡徒，又會禍害多人。這筆賬，老殷算在了蔣家頭上。

後來蔣炎武行，老殷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人上有他爹的影子，一樣地講規矩，一樣地滴水不，一樣地讓人硌得慌。

殷蔣的仇恨何止一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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