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鮑手去探頸脈，“還活着。”

嚴箐箐一屁坐地上，也不顧及傷口，就呆坐着緩神。從頸到尾的刀口徹底泡白了，邊緣蜷着，像張豁開的。疼是鈍的麻的，像烙鐵在後脊上慢慢碾。T恤已碎在海里，好在｜罩的金屬扣沒斷。

阿貴跑着下短袖外套，披嚴箐箐上，“這得上醫院，針，起碼三十針起。”

志明蹲着撓頭，那傷看着就疼，“你他媽真行。一個人下水，一個人抓，一個人開槍，還要不要命？”

老樵掏出煙，遞給一，嚴箐箐手去接，可手抖得太厲害，了兩下沒住。周牧把煙塞裡，給點上，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子一後背就遭殃。

匍匐的薛連生了，他舌頭躲避了子｜彈，完好無缺，在半個口腔里跳，“你……你什麼？”

“嚴箐箐。”

“我記住你了。”

“記住也沒用，你這輩子出不來了，帶走。”

老鮑和韓濤把薛連生從泥里拽起來，往車上押。

薛連生步子虛，搖搖晃晃，他竭力回頭看那片紅樹林，林子淹了大半，只有樹冠在海上，像片浮的矮林，“我堂弟還在裡頭。”

嚴箐箐瞇眼嘬煙，“會有人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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