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時候突然開口了，@了方孝孺，語氣裡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滋味：“方孝孺，你恨老子嗎？老子要是當年不給建文留那麼多書獃子，他也許不會輸得那麼慘。”

方孝孺的回復很恭敬，但語氣堅定：“太祖爺，臣不恨您。臣只恨自己沒用。太祖爺您打下大明江山不容易，是臣沒能守住。臣有罪。”

“你沒罪。”朱元璋說，“你有骨氣。老子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有骨氣的人。你雖然罵了老子的兒子，但老子不怪你。你罵得好，他確實該罵。”

朱棣發了一個苦笑的表：“父皇，您到底是哪邊的？”

朱元璋冷冷地回了一句：“老子哪邊都不是，老子是講理的這邊。”

常遇春忍不住了一句：“皇上，您說講理，那您說方孝孺該不該殺？”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才回了一句：“該殺。但他不該死得那麼慘。誅十族，太過了。”

朱棣沒有辯解，他的頭像暗了一瞬又亮，像是在忍着什麼。

方孝孺最後發了一條消息，是對所有人說的：“諸位，臣該走了。臣在這裡待不了多久。臨走之前，臣想說一句話，臣這輩子，沒給燕賊寫過一個字，臣死而無憾。”

朱允炆立刻追問：“方先生，您要去哪？”

方孝孺回了一個微笑的表：“皇上，臣該投胎去了。臣在那邊等了您六百多年，等到了，也罵痛快了。臣可以走了。”

朱允炆發了一長串大哭的表，哭得頭像都在抖。

方孝孺又補了一句：“皇上，您好好活着。別跑了。您跑了六百多年，也該歇歇了。”然後他的頭像開始閃爍，竹簡的圖案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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