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牛馬四年，不如系統一天棚戶區的夜宵攤還亮着燈，油煙味混着啤酒沫子飄出老遠。

幾個膀子的大哥划拳劃得臉紅脖子，旁邊桌一個穿藍制服的快遞員趴在桌上不彈，手邊五六個空瓶排一排。

簡凡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腳底有點飄，不是喝了酒，是今天跑了六十七單，不太聽使喚了。

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半個月沒人修，他黑爬到三樓，鑰匙鎖孔里擰了三次才對上。

門推開，不足十平米的屋子撲面一氣。

他沒開燈，直接往床上一倒，彈簧床吱呀了一聲，比他白天騎的電驢剎車還響。

黃的外賣服還裹在上，後背那塊汗漬幹了又。了又干，邦邦着皮。

他懶得，就那麼躺着，兩隻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塊水漬，形狀像個問號，他盯了四年了，越看越覺得老天爺在問他——你圖啥呢？

圖啥！

十八歲那年他坐了十四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來京海，揣着一千二百塊錢和一肚子豪言壯語。

那會兒網上鋪天蓋地的功學，什麼“學歷不等於能力”，什麼“打工皇帝初中都沒畢業...現在已經是公司總裁了.......”，他看得熱上頭，覺得自己比那些人聰明一百倍，到了大城市肯定會出人頭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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