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老孫頭的病啊，就是把總統府當自家客廳，把國務院當辯論賽場，活生生把場混了口秀舞台。也難怪後來府院之爭鬧得跟家庭倫理劇似的——您想啊，一個搶話的“常駐嘉賓”，上一個記仇的“辦公室老闆”，這戲能不彩嗎？

要說這國務院秘書長的位置，可巧讓段祺瑞的得意門生徐樹錚給坐上了。這位徐秘書長是江蘇銅山人，日本士學校的畢業生，仗着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是文武雙全的奇才，段祺瑞也把他當塊好料子，當親傳弟子栽培。袁世凱還沒稱帝那會兒，他就己經混進段府參與軍事謀劃了，只不過當時沒啥大作，沒機會讓他好好“秀”一把。

等到袁世凱腦袋一熱要當皇帝，徐樹錚趕勸段祺瑞：

“老師您可得保持晚節啊！”

段祺瑞聽了他的話，果斷辭了職。後來雲南、貴州起兵討袁，徐樹錚又在暗地裡給段祺瑞出主意，囑咐曹錕、張敬堯這些將領：

“別急着，先看看風向再說。”

曹、張二人照着他的“錦囊妙計”，果然各種拖延敷衍。就連陝西宣布獨立這事兒，也是他在背後搗鼓出來的——因為他跟陸建章早就結下樑子，正好借這個機會公報私仇，後來乾脆把陸建章給斃了，這梁子其實早就埋下了。

袁世凱一蹬，黎元洪和段祺瑞上台組閣，這下徐樹錚可算熬出頭了，跟着老師一起“犬升天”。他一當上國務院秘書長，立馬覺得自己渾本事終於有地方使了，把天下事看得比攤煎餅還簡單。今天提個建議，明天獻個計策，句句都說到段祺瑞心坎里。段祺瑞把他當左膀右臂，簡首是言聽計從，國務院里的人都他“二總理”。這傢伙一朝權在手，就開始任妄為，後來把段祺瑞坑得不輕。

偏偏務總長孫洪伊也是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主兒，見徐樹錚在國務院里一手遮天，心裡老大不痛快。每次國務院有公文要送總統府蓋章，孫洪伊就像個挑剔的食評論家，蛋裡挑骨頭，但凡有點小病就給打回來，有時候還自己手改得七八糟再發出去。您說，以徐樹錚那心高氣傲的子，哪得了這種委屈？一來二去，兩人的梁子越結越深，互相看不順眼，就差沒在辦公室里首接手了。

某天，國務院的會議室里又開起了會，孫洪伊剛加核心決策圈，正像戰國時的蘇秦那樣，手舞足蹈地高談闊論，說得興起時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面同事的茶杯里。

突然，一個聲音“唰”地打斷了他：

“孫總長！您可別太把旁人當空氣啦！常言說‘聰明人千算也有一錯，老實人千算也有一得’，難道這屋裡除了您，別人都沒資格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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