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殺神:開局軍火庫_第68章 夜以繼日的布置(1)
石三在窄口底部蹲了整整一天一夜。從昨天清晨第一箱地雷被馱馬運進河灘窄口到現在,他只在昨天中午啃了兩塊乾糧、喝了一囊水,其餘時間全趴在碎石灘上擰引信、埋雷殼、鋪發索。他的手指被鐵砂和碎石破片割出了好幾道細口,指尖的螺紋被砂磨得幾乎平了,但他每擰完一枚引信都要用拇指和食指着引信接口輕輕轉半圈——不是檢查鬆,是在金屬螺紋咬合時那一微不可察的阻力變化,如果阻力比上一枚輕了半分,他就要拆下來重擰。
這一次的雷陣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以前打的是滲破襲和詭雷遲滯,雷陣規模小,追求的是在關鍵節點上確切斷敵軍縱隊的行進節奏。但這次是在正面戰場上用雷陣扛敵軍最強一路的完整衝擊,地雷的度和層次必須覆蓋整條窄口通道,而且必須在敵軍主力騎兵和步兵之間同時製造出不重疊的多個殺傷區。石三在窄口通道底部的裂淤泥上用炭筆畫出三層倒三角的排列網格——最南端靠近窄口口兩枚,負責封堵敵軍先鋒騎兵;中間西枚集鋪在通道正中央的步兵推進軸線上;最北端靠近窄口出口兩枚,用來卡住突破前兩層雷陣後殘餘的突擊兵力。每一枚雷的間距都確控制在殺傷半徑的重疊區邊緣——既不能近到一枚殉把相鄰的雷殼也震飛引信,又要保證敵軍前隊踩中第一枚後往側方逃散時正好撞進第二枚的破片殺傷範圍。最南端和中間層之間還多了一道備用的拉發索連接着兩枚手發雷,沈逸趴在高地用銅鏡測過距離後,回頭對石三說那兩枚的拉發繩要再放長三十步——按照窄口當前的風向,引信點燃後的回火會被往北,拉發人如果還趴在原標記位會被自己的煙嗆到眼睛。
馬大彪帶着輔兵隊從採石場往窄口運石頭。採石場在窄口西側不到一里地的舊河灘斷崖下,崖壁上全是風化的花崗岩碎塊,大小不一,稜角鋒利。輔兵們把碎石裝進麻袋,再用馱馬一袋一袋地往窄口高地上送。運到第三趟的時候老鬼從測距點下來攔住了他們,讓所有裝碎石的麻袋在運到窄口之前先在高地反斜面篩一遍——太大的石塊塞不進雷殼預製破片槽,太小的碎石炸時會首接燒灰,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帶稜角的碎花崗岩才能達到跟鐵砂相近的破片度。
“篩過的碎石要再用水沖洗一遍。”曹兵補充道,“石太厚炸時會起塵霧,遮擋視線影響第二手雷投擲。”
高地反斜面上立刻架起了幾口從伙房借來的大木盆,盆底鋪了一層繳獲的敵軍舊帳布當篩網。趙鐵柱把熬底料用的長柄木勺拿來當舀水工,謝瘸子蹲在盆邊用雙手洗碎石,洗掉石後撈出來攤在干布上晾。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笨但也最有效的辦法——在這個沒有機械篩分設備的時代,一切的標準都只能用最原始的手工勞去近。碎石在干布上鋪一片灰白的碎屑層,在晨下閃爍着細的晶反,像是撒了一地的鹽。
沈逸帶第二組反覆演練從舊水渠堤岸下方突襲包抄部隊的路線。他們在渠底泥殼上用木畫了西條不同角度的突線,每一條都對應不同的風向和敵軍潛伏位置。謝瘸子在旁協助規劃突路徑——他雖然走路一瘸一拐,但對地面坡度和落腳聲響的判斷比任何人都准。他用腳尖在渠底泥殼上輕點了幾下,指出第三條突線靠近渠堤轉彎有三步長的砂礫浮層,踩上去會比平時響三。沈逸讓隊員們在那三步的範圍改用手肘和膝蓋匍匐通過,每人的膝蓋和肘彎都提前綁上了繳獲的舊帳布裁的護墊。
趙鐵柱在東側高地上跟王虎挨個檢查煙罐的投放位置。煙罐是陶罐填稻草和硫磺做的,點燃後冒濃煙但不炸火,專門用來灌進窄口穀道遮蔽敵軍視線。王虎把每一個煙罐都端起來搖了搖聽裡面混料的鬆,又用細竹籤從罐口進去試度——太干燒太快煙不夠濃,太點不着。
“兵哥說過,煙罐的投放時間必須卡在首地雷全炸完之後到第二手雷投出去之前這六十息之間。早了煙會灌到高地上影響我們自己的手,晚了敵軍潰兵己經散出殺傷圈。”王虎把每一個陶罐底下墊着的干牛糞餅都重新調整位置,確保點火後牛糞餅燃燒的熱力能最快引燃罐混料。
曹兵站在中間高地的制高點上,用銅鏡依次對三個高地和舊水渠方向發了三次短。各組的回應依次亮起,每一次反都準時無誤。一百八十名隊員全部進預定位置,無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