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組完之後的第二天，曹兵親自站上了訓練棚前的授課位。

三組人馬分別蹲坐在沙土地上，面前擺着兩塊用布矇著的木板，還有一把從軍庫借來的舊弩。晨從訓練棚頂破里下來，在沙土地上打出幾道斜長的柱，浮塵在這些柱中緩緩旋轉。

“從今天起，狼的訓練不再只是跑、打、爬。”曹兵把第一塊木板掀開，上面是老鬼連夜畫的一幅簡易戰示意圖——幾個小圓圈代表己方兵力，幾個三角代表敵軍，箭頭表示移方向，旁邊用小字標註了距離和換崗間隙。“從今天起你們要學怎麼像一把刀一樣進敵軍縱深。不是衝進去砍人，是潛進去、清報、炸掉關鍵目標，然後在敵軍反應過來之前原路撤出。這是特種作戰。”

“啥特種作戰？”馬大彪舉手問。

“就是不按規矩打。”曹兵在示意圖上畫了一個大圈，把敵軍大營框起來，“常規作戰是兩軍列陣對沖，誰人多誰贏。特種作戰是派一支小分隊翻牆進去，把敵軍指揮中樞、火藥庫、後勤線一個一個端掉，端完就走，不等敵人組織反擊。這種戰法的核心就三點——滲，打擊關鍵節點，快速撤離。”

他轉向第二塊木板，掀開布。上面是一幅老鬼手繪的敵軍營地部結構圖——每頂帳篷之間的距離、哨塔位置、換崗時間、糧草堆放區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昨晚我讓老鬼據上次滲帶回的報重新整理出來的敵軍營地布防圖。你們接下來的訓練就是模擬滲這片營地——先用潛行靠近外圍哨兵，用徒手格鬥悄無聲息地解決崗哨；然後進營區部炸掉關鍵目標——演習用陶罐代替；最後在濃煙掩護下原路撤出。比上次滲回撤要求更苛刻——煙散完之前所有人必須通過出發線，隨攜帶的所有陶罐殘片必須全部帶走。”

“全都帶走？”范老六撓了撓頭，“打都打完了還管碎片？”

“留在敵營的殘片越，他們重建儲存區的時間就越長。打仗不是炸掉東西，還要讓對方事後不清你到底過哪些點。多一份模糊信息，你下次再來滲的時候他們就排一隊伏兵。”

所有人都沉默了幾息。這種思路在之前任何一支部隊都沒有人教過——通常炸完了就撤，誰還管敵人事後怎麼想？

“這就是特種作戰跟常規作戰的區別。”曹兵說，“每一場行都要替下一場行鋪路。留什麼不留什麼，什麼時候放煙、放多煙——全都是棋。”

訓練場北側，石三正在用繩子把模擬炸藥的陶罐挨個捆牢；趙鐵柱蹲在地上畫滲路線，謝瘸子站在旁邊指正了幾距離，每次趙鐵柱多畫偏兩步他就會用鞋底掉重畫。沈逸則在教馬大彪怎麼在潛行時鎖住敵人的胳膊不讓喊出聲——馬大彪試了西次後終於功，被沈逸反關節按在地上還咧着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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