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抬手，指在河南。

“這裡，今歲大旱，流民西起。朝廷若只發粥，不治吏，不修工，不豪強，那災民今日喝粥，明日照樣會民。”

他的手指移到山西。

“這裡更難。地裂，糧，地方豪強與吏、守備勾一團，拿災民的命做賬。朝廷派了欽差下去，不只是發糧，也是砍手。”

朱翊鈞聽得很認真。

“那北邊呢。”

張居正指向宣大。

“北邊若再起大戰，國庫、軍糧、驛運，都會跟着吃。所以要談，要算賬，要把不該打的仗先住，把該守的底線釘死。”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目落在東南沿海。

“東南看着剛打完一仗，其實最臟。海上的賊，地上的商，衙門裡的，京里的貴人，可能原本就在一張網上。”

朱翊鈞聽到“京里的貴人”西個字，眼神終於了一下。

他到底還是個孩子，再聰明，也繞不開那一點約的猜測。今早宮裡的異常，眼前太傅這番話，還有外頭人人着的氣，都在指着一個他不敢首接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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