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琥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他拿起那份由胡守仁呈上的戰報，那上面，用清秀而有力的筆跡，清晰地記錄著：

“……此役，我部奉總兵大人將令，於牆子嶺阻敵。共計斬首九十二級，俘虜十二人，繳獲戰馬九十八匹，兵甲百餘……”

“……我部陣亡一人，傷一十三人……”

戰報的最後，還有一句話：“此戰得以告捷，賴總兵大人指揮有方，亦有賴牆子嶺駐防友軍協同之力，末將不敢獨佔其功，懇請大人明察。”

“協同之力？”

牆子嶺的駐軍，除了那個跑回來報信的百戶，其餘人，連城牆都不敢下！

這個戚繼，在取得了如此輝煌的、足以震驚朝野的勝利之後，非但沒有居功自傲，反而還將一部分功勞，分給了那些作壁上觀的“自己人”！

這份襟，這份手段，比那近百顆人頭，更讓郭琥到欽佩

他揮了揮手，示意胡守仁等人退下。

他獨自一人，走回那間依舊溫暖如春的暖閣。

他枯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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