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憂傷任何人晚年都會因為生命即將走向盡頭而到憂傷和孤獨，“天可汗”李世民也不例外。這次李承乾的猝然離世也是他着實沒有想到的。

“這個孩子還如此年輕，怎麼就這麼走了呢？朕還想着，等太子繼位之後，讓治兒把承干接回來，就安置在偏僻的地方，讓他富足的生活，難道上天就這麼聽不到朕的心聲嗎？”李世民茫然若失地坐在那裡，看着外面的景，景依舊，宮殿依舊，樹木花草年年開放，而人呢，人卻每年都不同，他最疼，最期待的長子，已經離他而去了。

“陛下，您的病剛剛好，別想這麼多了，誰也沒有想到大皇子會走的如此早......”，張阿難也是傷心地說道。

“阿難，你知道嗎，朕心裡其實早就原諒了承幹了，朕不讓他日後陪葬陵墓，也是不得已的......”

“陛下，微臣知道，微臣都知道，陛下有自己的苦衷......”

張阿難說著，眼睛一酸，他當然知道陛下早就原諒這位長子了，對這位長子的心，沒有人比他這個侍總管更加清楚了。

“朕這一生其實擁有的已經超過常人了，年時有父母的疼和陪伴，年時過的逍遙自在，青年時為了濟世安民的理想而浴廝殺，有一大群生死相隨。志趣相投的臣子。朋友，為皇帝後，有賢妻妾，子寵兒圍繞旁，這樣的一生，其實可以算是無憾了是嗎？”

“陛下這一生波瀾壯闊，走出了多人幾輩子才走完的，臣民把陛下奉若神明，殊不知陛下心的苦，也是常人所無法企及的......”

張阿難地說道，他當然再清楚不過了，李世民作為皇帝，征服了所有，晚年還領兵出征高句麗，把高句麗打得元氣大傷。然而，這樣的輝煌，也填補不了這位皇帝心的悲苦，玄武門。承干。李泰......這些都是陛下心永遠無法結痂的傷疤，時不時就流出來，令人作痛。

“朕自問，是個驕傲的君王，但是朕卻沒有培養出一個合格的太子承干，是朕錯了，朕給了他如此堅定厚實的班底，本以為萬無一失，但是承乾的跛足也徹底把他打垮了，他不願意以這樣的殘軀面對其他優秀的兄弟們，所以他才自暴自棄了，以至於最後走出那無法挽回的一步.......”

“承干被廢之後，朕冊立了雉奴，也就是要摧毀以前承乾的班底，朕怕，怕這些人有異心，怕這些人在朕百年之後對雉奴不忠，更怕，兄弟鬩牆，同室戈，上一代的事不能再發生了，絕對不能。所以朕必須要為雉奴鋪路，朕用一年半的時間把前朝的人事任免梳理了一遍，更換上對新太子忠心的大臣，而後，朕又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着手軍事布局，藉著征伐高句麗的契機，發現了太子繼位後可以為了新皇帝征戰沙場的武將。朕還安了周邊那些四夷，讓他們同樣忠心於太子。朕讓雉奴聽證，讓他監國，讓他儘快可以進太子這個角，朕有時候擔心他過於重，但是，當初朕冊立他時最看重的正是這點，只有重才可以不傷害他的兄弟們。如今，朕又怎麼能拿這個怪他呢？”

李世民說這些的時候，既傷又無奈，他心對李治充滿了不放心，不單單是資歷。年紀，更主要的是他非常擔心李治的個，仁慈，是一把雙刃劍。對待政敵，對待叛徒，這個太子可以狠下心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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