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臉的，可有的時候……我也確實沒啥臉。胖哥的兩把刀，來得是時候，當年那些窮得連20擔弓都買不起的37小隊，今天是發達了。胖哥沒有拿玄鐵打造的炊刀出來，是想提醒大家，甭管你們藏了什麼心思，以前咱37隊是過過窮日子的。

嘿，連書生和秀才這二位，都被我們胖哥給鎮住了。苟富貴，不相忘，一起要過飯的，那還是得顧忌一下臉面吧，何況胖哥管了他們這幾個孫子好幾年的飯。

行啦，我見胖哥已經鎮住了場面，就打算出來說幾句漂亮話，大家吃個年夜飯，好聚好散，來日方長什麼的，可我咳嗽一聲打算髮言的時候……卓子先造反了，扭頭就回了的帳篷。書生則繼續指揮他的下屬搬運雜，秀才瞅了瞅況，沖我訕笑一下，繼續安排搬運他的藥材。其實吧……這些東西對他們，都不是啥要的，這就是在對我這個隊長耍橫呢。

我訕訕地挪了挪我的皮靴，又悄悄地看了看胖哥，他似乎還沉醉在剛才的就裡頭，沒替我考慮考慮我的尷尬。

那……盤羊，就砍了，給各位路上吃吧。我也是實在無奈了，惦記着胖哥廚房外還剩下的3條盤羊，這盤羊，隨着我們西山軍對燕鈺山的不斷侵蝕，也越來越稀缺了，往日在梁城120文的盤羊，現在估着翻了兩倍還不止了。

我沒想到的是，這‘盤羊‘二字一出口，37隊所有人都定了一定。作彷彿都慢了下來……建帝約莫愣了半刻，然後開始繼續指揮他手下搬運行李，只不過吃飯那套傢伙事都留了下來。蜀國那邊來的兩位，自然是察言觀，秀才本就是懼於他那個蜀道山的婆娘，其實是真心期待留在37小隊過年的，夫人這下鬆了口氣，他自然是皆大歡喜。

……都在了，37小隊，活着的，死了的，就差老黃沒來了，黃虎啊……

盤羊，好東西啊，8隊接濟咱37小隊的那個春節，以及之後37隊燕鈺山，每次打底的都是這繁衍生息在這片山川丘壑的生靈，每次中隊發餉，盤羊獵獲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如今聽起來，莫名地親切和溫暖。這可能也是37小隊這些貨，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卻的一點懷念吧。

書生和秀才，都略微放緩了起初的衝勁……一車一車的東西還在源源不斷地送上馬車，不過這倆主，也張起胖哥的廚房了，炊煙淡淡地升起，撒播的卻是那西山歲月里割捨不了的時和回憶。

“我……出去走走。”，一直沉默的猴哥，幽幽地站起來，往轅門外走去。

“去哪？”，書生問。

“……小水潭”，猴子猶豫片刻，不不願地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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