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城破的細節，是白莫雲事後講述給我聽的。

梁思思……歿於日出之前，那個害了愣子在前，又拿刀比劃在思思脖頸之上的胖男人，最終在黃虎的箭下，去贖罪了，但征西軍的怒火，早就被徹底點燃，即便是梁贊也約束不了，或許他也不想約束……

白莫雲也試探地問了問祈安殿的事，我沒有回答。白莫雲自然是清楚的，雖然我什麼也沒說，趙高的骸躺在梁圖之側，已經能說明一切。過程……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從北城開始，無盡的殺戮，勢不可擋，公子丹也未加於阻攔。東軍、西山也肆無忌憚地，開始了屠城。我所能做的，是召集衛，在幾位重要大臣的府邸之前，設立了免戰牌。敢此牌者，梁軍共誅之！

但能保護的實在是有限，我坐鎮在梁國公府前，好歹算是護住了大娘們，思思的死……我實在是煙囪里的耗子，兩頭為難。還好大娘，還有二娘，死死地攔住了黃虎，不然以他的功力，只怕半個王城都要灰飛煙滅。

我只是在思思的靈柩前，反覆地重複一個事，燒紙錢。因為我已經不知道到底該相幫哪一邊了。直到大娘攙扶着二娘，來到我面前。

“一鳴，柱子不在，你是長兄，思思這裡，有咱們就好！你得去幫幫老爺！”

“大娘、二娘，除了給思思妹子燒紙錢，平安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那你就啥也不要干，哪怕就是到城外散散心也好。思思走了，最喜歡的哥哥就是你，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麼憔悴。要不，你去柱子那待些日子，朝歌的局勢還算穩定。”，大娘一臉的不舍。

“你現在就走，天黑之前不準回來！最好就別回來了。二娘不容許你消沉！”，二娘倒是決絕，對黃虎都沒這麼凶過，今天倒是恨不得拿鞭子趕我走了。

“我才回來一天哪，怎麼都要趕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