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站在母親邊，也看着那棵石榴樹。風一吹，樹枝輕輕搖晃，花苞在下紅得像火。

“母親喜歡就好。”

三月十八，朱雄英收到了陳思明的信。

信是從泉州寄來的。陳思明說，李七己經拿到了福建市舶司發的緝捕文書，蓋着鮮紅的印，正本被他用油紙包了又包，藏着。李七的意思是，既然朝廷給了他名分，他就該替朝廷做事。他準備在西月初手，端掉陳祖義最後一個分寨，陳祖義退回舊港老巢。

朱雄英將信看了兩遍，放在燈上燒了。李七要手了，比預想的快。但有了名分，他就不再是“海盜打海盜”，而是“朝廷協助剿匪”，質完全不同。

他鋪開一張紙，給趙瑁回信，信中只有一個意思——“讓他打。打贏了，朝廷有賞。”

三月二十，朱雄英在文華殿批閱福建布政使司送來的春耕報告時，李德全進來稟報，說翰林學士劉三吾求見。

劉三吾拄着拐杖走進來，朱雄英連忙起去扶。“先生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讓人傳個話就行。”

劉三吾在椅子上坐下，了口氣。“老臣有些話，不當面說，說不清楚。”

朱雄英在他對面坐下，垂手恭聽。

“殿下，”劉三吾開口，聲音蒼老而緩慢，“老臣在翰林院幾十年，教過不皇子皇孫。殿下的天資不是最高的，但殿下的心是最好的。老臣說這話，不是誇殿下，是擔心殿下。”

朱雄英微微一愣。“先生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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