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榭未來真相_第23章 月亮灣的燈塔(2)
顧影把舊毯子塞進背包,江嶼把日誌和懷錶放進懷裡,嵐檢查了魚叉槍——子彈還剩三發,是昨天從清道夫那裡搶的。甲板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顧影的頭髮飄起來,扶住欄杆,看見遠的巷口,陸昭的黑西裝閃了一下——他站在炸魚餅攤前,手裡拿着平板,屏幕的映得他的臉發青。
“快!”嵐擰油門,船猛地往前沖,顧影沒站穩,倒進江嶼懷裡,江嶼的懷錶“滴答”響了一聲,像在喊“加油”。陸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像凍過的海水:“停下!否則我開槍了!”
嵐咬着牙,把油門擰到最大,歸墟號的船頭劈開海浪,濺起的水花打在甲板上,了顧影的腳。陸昭的快艇追過來,骷髏徽章在下閃着冷,他舉起槍——“砰”的一聲,子彈過嵐的耳邊,打在船舷上,濺起木屑。
“趴下!”顧影撲過去,把嵐按在甲板上,江嶼趕掌舵,繞開前面的暗礁。嵐的傷口裂開了,滲過紗布,滴在甲板上,像朵綻開的紅玫瑰。顧影解開的紗布,用自己的圍巾裹住:“忍忍,還有五分鐘就到月亮灣了!”
遠的海平面上,終於出現了月亮灣的廓——沙灘白得像鹽,老燈塔立在岸邊,塔頂的燈還亮着,像陳伯的眼睛。嵐笑着抹了把臉,和海水混在一起,鹹鹹的:“到了!”
陸昭的快艇被浪打翻,他掉進海里,濺起大 splash。嵐放慢速度,船錨“嘩啦”一聲沉進海里。顧影扶着嵐下船,江嶼撿起掉在甲板上的懷錶——玻璃罩裂了道,但指針還在走,滴答聲像永不停歇的歌。
沙灘上的老槐樹還在,樹里塞着把舊鑰匙——是陳伯的,銅綠斑斑,鑰匙環上掛着個魚形吊墜。嵐打開燈塔的門,裡面飄着乾貝的香氣,桌上擺着半瓶米酒,瓶上着陳伯的便簽:“小嵐,喝的話要留一口給我。”江嶼翻開桌上的日誌,是老鐘的:“2000年春,和陳伯來月亮灣,他說等退休了,就在這兒守燈塔,看鯨。”
顧影扶着嵐坐在舊椅子上,解開的圍巾——傷口又滲了,卻比之前疼得輕。從包里掏出阿婆給的乾貝,放在鐵鍋里煮,香味飄滿整個燈塔。江嶼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海——浪是的,像老鍾說的線,遠有鯨在唱歌,聲音像艾拉拉的鋼琴,像陳伯的米酒,像所有沒說出口的“再見”。
嵐出阿婆給的魚乾,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裡散開。抬頭,月亮灣的月升起來了,照在燈塔的牆上,照在老鐘的日誌上,照在三人的臉上——顧影的睫上沾着月,像撒了銀;江嶼的眼鏡片上反着海浪,像兩汪小海;嵐的傷口上裹着圍巾,像朵溫的花。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陸昭從海里爬上來,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掏出對講機:“目標在月亮灣燈塔,請求支援。”對講機里傳來冰冷的電子音:“收到,長。”
燈塔的燈還亮着,照在沙灘上,照在歸墟號的船舷上,照在老槐樹的樹里。鯨的歌聲從遠傳來,像艾拉拉的鋼琴,像陳伯的米酒,像所有關於“歸墟”的傳說——那是海的盡頭,是沒有清道夫的地方,是他們的家。
顧影端來煮好的乾貝湯,熱氣模糊了的眼睛:“喝吧,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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