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記憶晶靜靜地懸浮在懷錶的黑暗中，散發著白的微，像一顆被囚在永夜裡的孤獨星辰。它的芒和，卻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彷彿承載着一個世界的始末。時間，在這間被無數滴答聲填滿的鐘錶鋪里，似乎為它停滯了一秒。

“我需要讀取它。”林默的聲音嘶啞，他不再是那個沉靜的記憶修復師，眼中燃燒着一團被抑了五年的火焰。他現在是江嶼，一個終於找到自己名字的亡魂。

“你的工作室有深潛儀，這裡沒有。”陳伯一針見地指出現實，“這裡只有齒和發條。強行用不兼容的設備讀取，只會讓它像玻璃一樣碎掉。”

“一定有辦法的。”江嶼的目在工作台上那些古老的工間飛速掃過——示波、信號發生、各種型號的電容和電阻。他的大腦，那屬於頂尖記憶修復師林默的大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將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零件與記憶晶的結構進行匹配。

“這些老東西，能行嗎？”陳伯看着他，眼神裡帶着懷疑。

“記憶的本質，是生電信號的特定序列。晶只是載。”江嶼拿起一把的焊槍，他的手指在那些老舊的旋鈕和接口間跳躍，帶着一種記憶般的練，彷彿他曾無數次這樣做過。“只要能模擬出神經連接的同步頻率，搭建一個簡易的‘意識橋’，我就能進去。”

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是用蒸汽時代的工去破解量子碼。但陳伯沒有再阻止，他只是默默地遞上工，為煤油燈添滿了油。他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閃爍的芒，不是瘋狂，而是一種失而復得後的絕對專註。那是一個工匠對另一個工匠的信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鐘錶鋪里只剩下零件撞的輕響、焊錫融化的“滋滋”聲，以及江嶼沉穩的呼吸。他拆開了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取出了它的調頻模塊；他從一個廢棄的節拍里，出了一能穩定輸出脈衝的碳纖維桿；他用銅線和銀，在懷錶周圍構建了一個臨時的能量場。最終，一個造型古怪、新舊零件雜糅的裝置型了。它的一端連接着記憶晶，另一端，是一首接向太的簡易生電極。

“如果我回不來……”江嶼深吸一口氣，看向陳伯。

“我會把這些鍾都砸了，給你辦一場最吵鬧的葬禮。”老人頭也不抬地回答。

江嶼笑了。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發自心地笑。他閉上眼睛，將電極上太，然後按下了啟開關。

一陣輕微的電流刺痛後，世界消失了。沒有墜落，沒有黑暗。意識被瞬間離，然後重重地砸進了一片被海風包裹的記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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