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穀雨忙着收拾新家。會客廳的桌椅擺整齊，把從太傅家帶來的茶擺上。卧室的床鋪好，蘇棠從布莊買了幾床新被子，厚實和。書房的書架乾淨，把從太傅家帶來的書一本一本擺上去。蘇棠把從太傅家帶來的那幅“咬定青山不放鬆”掛在書房牆上。穀雨說：“太傅的字比我的好看多了。”蘇棠說：“你的字寫在這幅旁邊，能對比出太傅的字更好看。”穀雨哭笑不得。

等待秋月和孩子來的日子，漫長得像過了一年。穀雨每天下了衙就回家，回家就坐在門口等。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大門側，每天申時左右就坐在那裡，眼地看着巷口。蘇棠說他像妻石，穀雨說不是妻，是子。蘇棠瞪了他一眼。

第七天，秋月帶着孩子到了。穀雨那天正在書房寫推廣土豆的摺子，衙役跑進來報信：“大人，清河縣來人了！”穀雨扔下筆就往外跑。他跑得飛快，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兩步穩住形繼續跑。跑到大門口，一輛馬車停在門前，秋月正在卸包袱。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用一木簪挽着，臉上帶着長途趕路的疲憊，但眼睛亮亮的。小荷從車裡探出頭來，臉上還有暈車的痕迹，臉發黃。穀雨顧不上打招呼，掀開車簾往裡看。兩個襁褓並排放在車座上。

谷念在哭。他哭得很兇，小臉漲得通紅，張得像河馬，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谷懷在睡。他睡得很香，小拳頭攥得的，角還掛着一口水，偶爾咂咂，像是在夢裡吃。穀雨出手，想抱抱他們，又不敢。他怕自己手，弄疼孩子。他轉過頭問秋月：“怎麼抱？”秋月在旁邊喊：“姑爺，您倒是抱啊。您不抱，誰抱？”

穀雨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谷念從車裡抱出來。他一隻手托着谷念的頭，一隻手托着屁，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谷念哭得更凶了，聲音尖得像小刀，兩條小蹬，手在穀雨臉上抓。穀雨慌了，他不會抱孩子，姿勢不對，谷念不舒服。他急得滿頭大汗，裡念叨着“別哭了別哭了”，谷念本不聽，哭得更大聲了。

蘇棠從屋裡走出來，看到穀雨抱着谷念手足無措的樣子，角彎了一下。走過來，把谷念接過去。谷念到了蘇棠懷裡，哭聲漸漸小了，變了哼哼唧唧。蘇棠拍着他的背，輕聲說：“這是你爹。你爹不是壞人。他穀雨，種地的。”谷念不知道聽懂沒有，但他不哭了，把小臉埋在蘇棠的頸窩裡，只出兩隻小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穀雨。穀雨蹲下來，看着谷念。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兒子。谷念瘦瘦的，下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像他。谷念也看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出手，抓了抓穀雨的鼻子。穀雨笑了，眼眶紅了。

谷懷還在睡。穀雨把谷懷從車裡抱出來。小胖子比他哥哥重多了，抱着像抱一個西瓜，沉甸甸的，嘟嘟的。谷懷被弄醒了，睜開眼睛看了穀雨一眼，沒有哭。他看了穀雨一會兒，忽然出手，揪住了穀雨的領，死死不放。他的小拳頭攥得的，像是怕穀雨跑掉。秋月在旁邊笑了：“姑爺，二公子認您呢。他天天在門口等您，等得都認識您的裳了。”蘇棠說：“你不在的時候，谷懷天天看着門口，誰抱都不肯，就看着門口。”

穀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他抱着谷懷，蹲在地上哭了。秋月在旁邊抹眼淚，小荷也在抹眼淚。蘇棠沒有哭，抱着谷念，低頭看着穀雨，角彎着。谷懷被穀雨的哭聲嚇了一跳，癟了癟，也要哭。穀雨趕掉眼淚，哄他：“不哭了不哭了，爹不哭了。”谷懷看了看穀雨，又看了看自己揪着的領，把臉埋進了穀雨的口。

那天晚上，穀雨和蘇棠抱着兩個孩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月亮很圓很亮，桂花樹的葉子在月下泛着銀。池塘里的錦鯉浮上水面，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聽他們說話。谷念己經不怕穀雨了，趴在他肩膀上啃他的領，啃得漉漉的。谷懷睡醒了，躺在蘇棠懷裡，睜着烏黑的眼睛看着月亮，小手在空中抓來抓去，像是要抓住什麼。

穀雨把兩個孩子放在床上，一邊一個，他和蘇棠坐在床邊看着他們。谷念睡著了，小拳頭鬆開，手指張開，像一朵五瓣的花。谷懷也睡著了，小微微張着，呼吸又輕又勻，小脯一起一伏。

“蘇棠，我們有家了。”穀雨說。

“嗯。”

”。園花帶，出三進三，城京“

”。嗯“

”。子孩和你有還“

。上手的雨穀在放手把，話說有沒棠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