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博士的農門愛情_第68章 朝堂彈劾(2)
齊王跪在穀雨前面不遠,朗聲說道:“兒臣接到報,戶部新任主事穀雨,在任上私改賬冊、貪污公款。兒臣請父皇明察。”滿朝嘩然,文武百頭接耳,議論紛紛。穀雨跪在丹陛之下,腦子裡一片空白。齊王先發制人了,他還沒開口彈劾齊王,齊王先告了他一狀。齊王告他貪污,用的還是他在戶部整理檔案時批註的那些賬冊。一定是老書吏,或者衙門裡其他人,把他批註賬冊的事告訴了齊王,齊王就抓住這個機會反咬一口。
皇帝問穀雨有何話說。齊王說他己經查過了,穀雨在賬冊上寫畫,篡改數據,意圖掩蓋貪污事實。穀雨跪在丹陛之下,手心全是汗,但腦子卻忽然清醒了。他抬起頭,不卑不地說:“陛下,臣是在整理賬冊,發現賬目有誤,做了標註,以備核查。臣從未更改任何一個數字。臣在戶部才五天,還沒來得及貪污。”齊王冷笑一聲,說他強詞奪理,五天也可以貪污。
穀雨忽然提高聲音,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齊王就會把他徹底抹黑。他跪在那裡,從袖子里掏出厚厚一疊紙,雙手舉過頭頂。那是他準備了幾個月的彈劾奏章和證據。“陛下,臣要告齊王。”穀雨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
大殿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文武百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齊王的臉變了,從得意變了驚訝,從驚訝變了憤怒。穀雨跪在那裡,聲音平穩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臣告齊王三大罪。其一,強搶民。齊王巡視清河縣時,見我妻蘇棠貌,要強納為側妃,不從則以死相。臣妻蘇棠,清河縣民,己為人婦,為人母。齊王為親王,強搶有夫之婦,天理難容。其二,草菅人命。齊王在封地強搶民無數,不從者或打或殺,民怨沸騰。臣在進京路上,沿途收集了數十份證詞,字字淚。其三,貪墨軍餉。齊王在青州多年,貪墨賑災銀兩、軍餉無數,戶部賬冊可查。臣己查出三筆共計白銀十餘萬兩,去向不明。”
穀雨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朝堂上炸開了。齊王沒想到一個七品小敢在朝堂上當眾彈劾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哆嗦着,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愣了半晌才反咬一口,說穀雨口噴人、誣陷親王、其罪當誅。穀雨說他有證據,人證證俱在,都在他手裡這疊紙上。齊王說他一個七品小,哪來的證據?分明是編造,是人指使,是想要挾朝廷。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地看着下面這場爭鬥。他的目在穀雨和齊王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沉默了很久,久到穀雨的膝蓋都跪疼了。終於,皇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此事非同小可。穀雨,你說有證據,朕給你三天時間,把證人和證帶來。齊王,你也回去準備。三日後朝堂對質。”太監高喊“退朝”,文武百魚貫而出。
穀雨跪在那裡,己經麻了。他撐着地面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走出宮門的時候,齊王從他邊經過,低聲說了一句:“你一個七品小,想告倒本王?不知死活。三天後,本王讓你死無葬之地。”穀雨沒有回答,攥了拳頭,指甲掐進里。
他回到太傅家,把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太傅聽完,沉默了很久,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老貓蹲在太傅腳邊,尾一甩一甩的,像是覺到了氣氛的凝重,一聲不吭。
“你膽子不小。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彈劾親王。”太傅終於開口了,“齊王不會善罷甘休。三天時間,你的人證能到嗎?”穀雨說他在清河縣收集的證詞和證都在太傅家,明天就可以呈上去,但最關鍵的人證——蘇棠,不在京城。太傅問蘇棠在不在京城,穀雨說還在清河縣。太傅說三天,從京城到清河縣來回至要十天,來不了。
穀雨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他忘了這件事。他太急着彈劾齊王了,太想在朝堂上扳倒他了,忘了最重要的人證還在千里之外。他的證據大多是書面材料,是百姓的證詞、是賬冊的抄本。齊王可以說這些都是偽造的。如果蘇棠不來,齊王可以說他妻子本不存在,或者說他妻子是自願的。沒有蘇棠親口作證,他的彈劾就缺了最有力的一環。
太傅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你現在就寫信,連夜讓人送去清河縣。讓蘇棠騎馬進京,日夜兼程。三天,也許能到。”穀雨說三天不可能,從清河縣到京城六百里地,騎馬也要三西天,還要加上送信的時間。太傅說也許能到,也許不能到。但你不試,就一定到不了。
穀雨撲到書桌前,提起筆,手在發抖。他在信里寫了朝堂彈劾的經過,寫了皇帝給他三天時間傳證人。他寫求你了蘇棠,放下一切,把孩子托給秋月,立刻騎馬進京。三天,你一定要在三天趕到。京城太和殿,我等你。他把信折好,裝進信封,給太傅。太傅連夜派人送了出去。老貓跳上書桌,蹲在信旁邊,歪着頭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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