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和蘇棠和好之後，醫館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說是平靜，其實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有人來排隊，一首忙到掌燈時分。穀雨抓藥、記賬、維持秩序，蘇棠看病、開方、寫醫案。兩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偶爾眼神匯，會心一笑，像兩棵挨在一起的樹，在地下連着，枝在風裡搖着。

秋月看着兩人恩的樣子，忍不住跟小荷慨：“你說姑爺怎麼就能這麼稀罕小姐呢？都親一個多月了，還跟剛認識似的，看小姐的眼神都拉。”

小荷嗑着瓜子，頭都沒抬：“因為小姐值得。你看看小姐，長得好看、醫好、格也好。這樣的媳婦，打着燈籠都找不到。”

“那倒是。”秋月點了點頭，“姑爺也不差。種地、修水庫、破案子、抓藥、哄人。除了不會看病，什麼都會。”

小荷想了想：“不會看病可以學啊。你看他現在抓藥那個練勁兒，比縣城藥鋪的老藥師還快。”

“那倒是。”

兩人蹲在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聊着聊着，遠走過來兩個人。一個又高又瘦，臉上有道疤，穿一件半新不舊的灰布長衫，腳上一雙破布鞋，走起路來弔兒郎當。一個又矮又胖，滿臉橫，穿一件油漬麻花的短褐，肚子鼓鼓的，像個打足了氣的皮球。兩人東張西，像是在找什麼地方。

“大哥，這次能嗎？”矮胖的問高瘦的。

“能。穀雨現在發達了，開了醫館，娶了縣太爺的閨。咱們是他的老兄弟，他能不管？”高瘦的拍了拍脯，脯上沒幾兩，拍起來像拍門板。

“上次在訂婚宴上，他把咱們趕走了，這次不會又趕吧？”

“上次是討債，這次是投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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