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了三天，穀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蘇棠生氣的不是方子本，而是他的態度。

他太想“贏”了。

從穿越到現在，他習慣了用現代知識碾一切。種地用現代農學，治水用現代水利，破案用現代法醫，甚至連追蘇棠都用上了現代記憶法。這些事他都贏了——種出了大白菜，治好了水患，破了命案，抱得人歸。他以為這次也一樣，只要證明自己的方子更好，蘇棠就會像蘇縣令那樣說“穀雨這孩子，是個人才”。

但蘇棠不是蘇縣令。是他的妻子。

贏了方子，輸了，這買賣划不來。

穀雨蹲在院子里，對着那幾隻老母發獃。母們“咯咯”着，在他腳邊啄米，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好像在問：你蹲這兒幹嘛？

“啊，你說我該怎麼辦？”穀雨嘆了口氣。

母們不理他，繼續啄米。

“要不我跟道歉？可是我做的實驗沒錯啊。麻黃湯確實有副作用，維C確實能短病程，這是科學。”

母們撲棱着翅膀，好像在說：你跟解釋什麼？

穀雨站起來，在院子里走了幾圈。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來，想起一件事——前幾天他給那個風寒病人開了改良方子，而蘇棠開的是荊防敗毒散。兩人沒有同時用同一個病人做對比，所以他的“數據”都是基於現代醫學研究的，不是基於這個病人的。蘇棠要是問他“你的實驗證據在哪”，他總不能說“我在現代看過論文”吧？

穀雨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又犯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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