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看着他，久久沒有說話。

“穀雨，你這些知識，到底是從哪本書上讀來的？”

穀雨心裡一，隨口編了一個：“《農政全書》里有一章，講南方水田的病蟲害，裡面提到了‘水蠱’和釘螺的關係。”

蘇棠知道《農政全書》是前朝徐啟寫的農學巨著，自己沒讀過，所以信了。穀雨鬆了一口氣，暗暗發誓以後在醫學問題上開口，免得餡。

十天後，趙德厚回來了。

這次他不是自己走來的，是坐在牛車上下來的。趕車的是他兒子，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後生，長得跟趙德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瘦瘦的，臉上沒有。

“大夫！”趙德厚一進門就喊，聲音比上次洪亮多了，“您看，我的肚子小了！”

蘇棠讓他坐下，解開服。肚子確實小了，雖然沒有完全恢復正常，但比十天前小了一圈，皮上的青筋也沒那麼明顯了。用手按了按，腹水減了很多。又看了看他的，水腫也消退了不。

“覺怎麼樣？”蘇棠問。

“好多了！肚子不脹了，能吃飯了，也有力氣了。晚上睡得着，白天能走。”趙德厚說著，了，上下晃了晃，“您看，有勁了！”

蘇棠給他把脈。脈象比上次有力了，減輕了不。

“繼續吃藥。”蘇棠開了第二個療程的方子，把檳榔和南瓜子的用量減了一些，加了養肝健脾的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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