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口噴人！”周文彬站起來，“我提糧食是為了調撥給臨江縣賑災，這是公事！”

“臨江縣的蝗災己經過去了，不需要糧食。”穀雨說，“而且，就算要調撥，也應該走正式的文書流程，而不是由你一個知府公子私下提糧。周公子，你提了糧食之後，沒有運往臨江縣，而是運到了哪裡？”

周文彬答不上來。

蘇縣令站起來，拍了驚堂木：“周文彬，你為知府公子，勾結庫房管事，盜取糧，栽贓他人，你可知罪？”

周文彬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哆嗦了半天，最後冷笑了一聲：“蘇大人，你一個小小縣令，敢我？我爹是知府！你我一個試試！”

蘇縣令的臉沉了下來。他知道周文彬說的是事實——知府的兒子，他確實不好。但證據擺在面前，他又不能不。

穀雨看穿了他的猶豫，開口了：“大人，周文彬盜取糧的證據確鑿，按律當斬。但大人可以不殺他，把他押送府城，讓周知府自己理。周知府就算想包庇，也不敢明目張胆。畢竟，朝廷的律法在那裡擺着。”

蘇縣令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把周文彬送到他爹那裡去，讓他爹自己看着辦。如果他爹包庇，那就是知法犯法；如果他爹不包庇，那就是大義滅親。無論哪種結果，蘇縣令都不吃虧。

“來人，把周文彬拿下！”蘇縣令拍了驚堂木。

衙役們衝上前，把周文彬按住了。周文彬掙扎着大罵：“蘇懷遠！你等着！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把他押下去，明日送往府城。”蘇縣令揮了揮手。

周文彬被拖了下去。他的罵聲在大堂里回，越來越遠，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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