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縣衙的時候，蘇縣令正在花廳里來回踱步。他派了十幾個探子去打探蝗蟲的消息，每一個回來的報告都說——蝗蟲過境了，但莊稼還在。

“莊稼還在？你確定？”蘇縣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定，大人。鴨把蝗蟲吃了一大半，剩下的蝗蟲飛走了。雖然有些地方被啃了一點，但大部分莊稼都保住了。”

蘇縣令站住了，沉默了很久。

“穀雨呢？”

“在城外呢。村民們正圍着他謝呢。”

蘇縣令大步走出花廳，騎上馬，帶着幾個隨從往城外趕。他到了城外，遠遠地看到一片狼藉的田野——蝗蟲啃過的痕迹還在，但莊稼確實沒倒，綠油油的一片一片的。更壯觀的是田野里的鴨，它們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散步，有的還在啄剩下的蝗蟲。

蘇縣令下馬，走在田埂上。他走到穀雨面前，出手。

穀雨愣了一下，然後握住了蘇縣令的手。

蘇縣令的手很厚實，很有力。他握着穀雨的手，上下搖了搖，眼眶微微泛紅。

“穀雨啊，”蘇縣令的聲音有些發，“你要是我兒子就好了！”

穀雨的心跳了一拍。他看着蘇縣令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激、有欣賞、有一種父親看兒子時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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