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佑和周文彬走了。

但穀雨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那天在花廳里，他雖然把趙元佑說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跑了，但那是因為他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趙元佑不是普通人，他爹是戶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員。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會忘記一個泥子當眾辱他的恥辱。

穀雨蹲在菜地里，一邊給番茄打杈，一邊想這件事。趙大伯路過，看到他眉頭皺的樣子，搖了搖頭：“賴狗，你今天怎麼不哼歌了？”

“趙大伯，我在想事。”穀雨抬起頭，“您說，如果一個人很有錢很有勢，非要娶一個不喜歡他的姑娘，那姑娘的爹又不敢得罪那個人，該怎麼辦？”

趙大伯想了想：“那姑娘自己願意嗎？”

“不願意。”

“那姑娘的爹疼不？”

“疼。但他沒辦法。”

趙大伯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就看那姑娘自己的心夠不夠了。要是寧死不從，誰也不了。要是心了，那誰也幫不了。”

穀雨低下頭，看着手裡的番茄苗。番茄苗的葉子綠油油的，在下閃着。他想起蘇棠那天在花廳里說的話——“他是我的朋友，一個值得尊敬的朋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角彎彎的，像春天的。

“心夠。”穀雨說，“但需要有人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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