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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雨啊穀雨，”他抱着頭，“你以為你是博士就了不起了？在這個時代，你的知識屁用沒有。”

趙大伯挑着水走過來，看到穀雨蹲在地頭揪草，搖了搖頭：“賴狗，你又怎麼了？一會兒高興得像瘋了，一會兒又像死了爹似的。”

“趙大伯，”穀雨抬起頭，“您說，如果我說的話別人聽不懂，是我的問題，還是別人的問題？”

趙大伯想了想：“當然是你的問題。你說話是給別人聽的，別人聽不懂，你說個啥？”

穀雨愣住了。

是啊。說話是給別人聽的，別人聽不懂，說了等於白說。

“我明白了。”穀雨站起來，“謝謝趙大伯。”

“明白什麼了？”趙大伯莫名其妙。

穀雨沒有回答，大步走回破屋，拿起筆，開始重新寫他的治水方案。這一次，他不用“徑流係數”，而是說“雨水跑多快”；不用“洪峰流量”，而是說“水最大的時候有多大”；不用“滯洪區”，而是說“給水找個家”。

他一邊寫，一邊想，如果蘇棠看到這個方案，會不會也覺得他太學了？

蘇棠。

他突然想起，蘇棠曾經幫他翻譯過治水方案。那次在縣衙，他講得太複雜，蘇棠在屏風後面聽着，後來私下找到他，幫他把那些難懂的詞換了老百姓聽得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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