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278章 滿腹忠言對誰說(2)
顧大嫂越說越氣,一掌拍在案上,碗盞都震得跳將起來:“依我看,這朝廷早就爛到子里了!滿朝都是王知州、劉彥那伙賊,忠良的話半句不聽,害人的計策一條比一條毒!咱們就算拼了命立下功勞,到頭來,也不過是呼延灼這般下場,輕則罷流放,重則抄家滅門!這世道,早就容不得咱們好漢活了!”
孫立被一頓搶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晌才沉聲道:“弟妹此言差矣。我等為朝廷命,食君之祿,便要忠君之事。軍有軍法,國有國規,呼延大將軍兵敗損軍,朝廷降罪,也是理所應當。縱然其中有佞構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你等休要在此胡言,說出這等反逆的話來!”
“反逆?” 顧大嫂盯着他,冷笑道,“哥哥!你到如今還執迷不悟!這朝廷要是真把咱們當臣子,就不會讓這等只會溜須拍馬的草包做監軍,就不會讓忠良含冤,賊當道!你只記得食君之祿,可這祿米,是拿咱們兄弟的命換的,到頭來,還要拿咱們的腦袋去給賊頂罪!”
旁邊孫新連忙起,先勸住渾家,又對着孫立拱手道:“哥哥,我這渾家話雖糙,理卻不糙。哥哥說的,是聖明天子、清明朝堂的道理,可如今的朝廷,是甚麼模樣?家整日在東京風花雪月,不理朝政,蔡京、高俅、貫、楊戩這西個賊臣,把持朝政,賣鬻爵,陷害忠良,滿天下的貪污吏,哪個不是靠着這伙賊臣的門路?”
他頓了頓,語氣懇切道:“咱們兄弟當初在登州,是為了解氏兄弟兩個,這才了招安,了軍。如今來此征剿,哥哥陣前失了一陣,大軍又全線潰敗,劉彥那廝本就是高俅的心腹,眼裡只認權勢金銀,何曾有半分公道?呼延灼這般家世、這般功勞,尚且被他一句話拿下,咱們這夥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賊配軍,他豈會容咱們?”
孫新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分:“若是朝廷是個好朝廷,我等自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可如今這朝廷腐敗不堪,英雄好漢走投無路,咱們何苦守着這虛名,把自家命送在賊手裡?自當另尋出路,才是正理!”
孫立被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啞口無言。他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呼延灼的下場,就像一把尖刀,破了他心裡那點對朝廷的念想。只是他世代軍伍出,一輩子守着 “忠君報國” 西個字,的執念早己刻進了骨頭裡,哪裡肯輕易放下?
半晌,他才長嘆一聲,站起來道:“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只是此事其中必有原委,呼延大將軍究竟為何被拿,聖旨里究竟寫了甚麼,我總要去打探個明白。你們在此安坐,休要輕舉妄,我去中軍帳左右走一遭,問問詳細形,再做計較。”
說罷,孫立重新披了件外,也不帶親兵,獨自一人掀簾出了帳房,往中軍帳方向去了。
帳剩下孫新與顧大嫂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嘆了口氣。顧大嫂走到帳門口,掀簾看了看,見孫立走遠了,才回關了帳門,對着孫新道:“你看你哥哥,還是這個死子!都到了火燒眉的時候,還顧着他那點的虛名!”
孫新苦笑道:“我哥哥一輩子要強,最惜自己的名聲,雖此戰敗於梁山,有了那避世的心思,卻哪裡願肯輕易落草?只是渾家,你說的是,如今這事斷然不能善了。劉彥那廝拿下了呼延灼,必然要把兵敗的罪責全推在他上,可咱們這些陣前輸了的將,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尤其是哥哥,陣前敗於林沖之手,遲早要拿咱們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