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262章 風雨不動如山嶽(2)
馬上的騎士,個個都是久經戰陣的騎好手,人人披輕甲,下戰馬都釘了防的掌鐵,在泥濘里站得穩穩噹噹,按行列排得整整齊齊,一匹匹噴着響鼻,刨着蹄子,卻無一匹了位次,無一匹嘶鳴驚竄。
騎士們腰間都懸着雕弓,用皮套裹定,箭支藏在鞍韉旁的封箭盒裡,側的長柄朴刀、馬槍,也都用油布纏了柄,防着雨水打。
那些騎士,有的慢條斯理地抬手,拂去馬鬃上的雨水;有的地調整着鞍轡肚帶,檢查兵刃,全然沒有半分臨陣的張慌,倒似在自家寨子里閑庭信步一般。
就這般簡簡單單的前、中、後三軍人馬,層層遞進,環環相護,在狂風暴雨里立了一座不如山的鋼鐵壁壘。
那不怒自威的肅殺之氣,那副萬事皆在掌握之中的好整以暇,縱是隔着茫茫雨幕,也得對面數萬軍不過氣來。
再看這廂大宋軍,出營未及二里地,早己做了一鍋翻江倒海的稀粥。
前隊的馬軍將領,只顧着搶頭功,催着麾下騎兵往前沖,馬蹄踏得泥水西濺,竟生生把後隊的步軍行伍沖了個七零八落。那些步軍軍漢,本就被大雨淋得渾,一肚子怨氣,被馬隊一衝,頓時東倒西歪,有的被踩掉了鞋,有的被撞翻在泥水裡,哭爹喊娘,罵聲不絕。
後隊的軍兵,更是畏畏,一個個把兵拖在泥水裡,着脖子,弓着腰,只顧着往同伴後躲雨,哪裡肯往前半步?任憑帶隊的將揮舞着馬鞭,得軍兵們哭天搶地,厲聲喝罵,那隊伍卻依舊是歪歪扭扭,前不接後,左不挨右,三三兩兩,稀稀拉拉,活像一群被雨打慌了的螻蟻。
有的軍漢,兜鍪歪在了脖子上,也不肯抬手扶正;有的甲絛鬆了,鐵甲歪在半邊,只顧着把懷裡的乾糧往襟干藏;還有的,竟把長槍當做了拐杖,一步一地往前挪,哪裡有半分上陣廝殺的模樣?
更可笑的是,那隊伍里,竟還有軍兵趁着,往路邊的林子里躲,想避過這場廝殺,被將抓着了,便是一頓鞭子,鬧得更是飛狗跳。
滿營數萬軍,呼喝聲、罵聲、哭喊聲、馬蹄聲,與那風雨之聲攪做一,鬨哄的,連自家的前後隊都分不清,更別說什麼行伍、什麼號令了。
一眾統制、提轄、團練使們,此前在大營里還拍着脯,吹着牛皮,說什麼定要掃平梁山,生擒賊首,此刻見了梁山軍馬那副不如山、好整以暇的威儀,再看自家麾下這副狼狽不堪、烏七八糟的模樣,一個個面面相覷,臉如土,心下先自怯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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