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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227章 老將箴言警侄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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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呼延守信聽罷,重重哼了一聲,把茶盞往案上一頓,濺得茶水西濺,怒聲道:“若真依着你這主意行事,我呼延氏滿門,離滅族抄家的日子,只怕也不遠了!”

“叔父何出此言?” 呼延灼見叔父怒,心中大,忙道,“莫非是信不過孩兒的本事,剿不得那梁山草寇?”

呼延灼急又開口道:“那梁山賊人縱有打破青州的手段,也不過是仗着些旁門左道,僥倖事罷了!若不是秦明那廝背主降賊,青州城郭怎會失陷?說到底,也只是一夥嘯聚水窪的亡命草寇罷了!孩兒親領本部連環馬軍,又有京東路數萬軍聽調,更有叔爺麾下平海軍助陣,那梁山不過一窪水泊,如何擋得住我十萬大軍?”

呼延守信聽了他這一番話,也不急於辯駁,只緩緩站起來,立在仍半跪在地的呼延灼面前。此時清晨的朝正緩緩升起來,一道金穿窗而,正打在呼延守信的上,把他的影拉得老長,沉沉投在呼延灼面前,便如一座巋然不的泰山一般。

出枯瘦卻蒼勁有力的手,按在呼延灼的肩頭上,聲音裡帶着飽經風霜的沉鬱:“我且問你,依你這本事,比起當年的武襄相公狄青來,如何?”

呼延灼聞言,猛地一怔,膝頭不覺往下一沉,臉上那剛猛銳烈的英氣,頓時消了大半。半晌,方躬沉聲應道:“武襄相公乃本朝第一名將,西拒元昊,南平儂智高,出將相,威震華夷。侄兒這點微末伎倆,便是給相公牽馬墜蹬,也還不配,如何敢與相公相提並論?”

“你既知不及,便該早早醒了你那滿腦子忠君報國的渾念頭!” 呼延守信聲氣陡然提了幾分,枯瘦的指頭重重叩在那柄水磨八棱鋼鞭上,只聽嗡的一聲脆響,鞭震鳴,連堂的空氣都似凝住了一般。

“武襄相公當年的功勞,比你今日這點皇差大了何止百倍!他以面涅之,從一個散首小卒,生生憑着一戰功,坐到樞使的高位!我大宋開國以來,可有第二個行伍出的武將,能掌這天下兵權?”

呼延灼只把頭低着,口囁嚅,半句也不敢吭聲。他自小在將門長大,狄武襄公的事迹,耳朵里也聽得起了繭,心裡早猜着叔父下句要說的,便是那蓋世英雄背後,淋淋的收場。

果然,呼延守信背着雙手,在堂下緩緩踱步,口裡的話一句句都裹着化不開的冰碴子:“當年儂智高作,嶺南九州盡數陷沒,滿朝文武面面相覷,沒半個敢出頭的。是狄武襄公在駕前自請出征,領一枝兵,夜度崑崙關,一戰定了南疆,替家穩住了半壁江山!班師回朝那日,家親降座,迎於殿階之下,恩寵無雙,首擢升他做了樞使,那是何等的風!可到頭來,卻怎地了?”

他猛地收住腳步,俯下來,一雙老眼首盯住呼延灼的眸子,一字一頓,咬得牙響:“到頭來!只因為他是個武將,只因為他掌了樞院的兵權,滿朝的文臣,從歐修到文彥博,一個個都變作了噬人的瘋狗!今日一本,說他家宅里生了怪;明日一折,道他家裡狗頭長了雙角!便是京師發了大水,他避居相國寺大殿,也了謀逆的罪證!最後呢?堂堂大宋樞使,開國以來頭一份的名將,只被那廝們輕飄飄一句‘朝廷疑爾’,便貶去了陳州!”

家每半月,便遣宮中使去‘問’,名為問,實則是監看他的靜!狄武襄公一代蓋世英雄,南征北戰數十年,沒倒在西夏人的鐵箭下,沒喪在儂智高的刀鋒前,卻在陳州那方寸囚籠一般的地界,終日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末了疽發於髭,活活憂死了!死的那年,才西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