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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226章 結盟宴罷驚軍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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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復接過酒碗,仰起脖子,咕嘟嘟一飲而盡,把碗底朝下一亮,朗聲笑道:“先生所慮,端的在理。但我梁山行事,從不打沒打算的仗。那遼國便是有南下的心,也得先收拾自家那一攤子爛賬,三五年,掀不起大浪。況且,我梁山與田虎來往,不過是眼前權宜之計,好比那走長路的人,先借人家一碗水喝,養足力氣,好趕更遠的路。至於助紂為的話頭,先生但請寬心。我梁山上下,雖說是落草為寇,卻也是大宋的子民,中原的兒郎,豈肯做那吃裡外的勾當?若真有那一天,胡馬踏我山河,我梁山願做那擋在前頭的第一道牆,便是拼個玉石俱焚,也絕不容外寇踐踏咱中原寸土!”

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像那鐵鎚敲在砧子上,噹噹響。滿座的好漢聽了,無不脈僨張,恨不得立時便提刀上馬,殺他個天翻地覆。

李助聽罷,心頭那最後一疑慮,恰似那大太底下的殘雪,消融得無影無蹤。他暗自忖道:這趙復年紀雖輕,卻有這般膽魄,這般算計,端的難得。怪不得梁山泊能在短短几年裡,在這八百里水泊紮下了氣候。今日這盟,結得不單是為那鹽路上的買賣,更是替我淮西尋着了一個真能共患難的兄弟!

蕭嘉穗見席間氣氛正濃,口道:“如今天下大,西烽煙,單線,獨木不林。唯有把各路豪傑串一條繩,方能在這一鍋粥里撈着稠的。如今梁山與淮西既己做了兄弟,往後還得多多聯絡那西方好漢,有商有量,共商大計。到那時節,莫說朝廷派兵來剿,便是那北邊的狼子野心,咱也毫不懼!”

李助聽得連連點頭,又把酒碗舉起來,卻未急着喝,只問道:“蕭兄這話,說得敞亮。只是如今各綠林好漢,山頭林立,各念各的經,各燒各的香,有的還自家兄弟打得頭破流。要教他們撂下見,並着肩膀往前走,卻不知該從何下手?還諸位點撥一二。”

趙復聽了,把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微微一笑,目緩緩掃過眾人,不不慢地說道:“人心這東西,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咱們先做出個樣子來,拿真心待人,拿信義立世,久而久之,那些個志同道合的好漢,自然會靠攏過來。再者說,糧草、兵,那是軍中命脈,誰握着這些,誰就能說得上話。我梁山願傾其所有,扶持各路盟友,大伙兒有商有量,有福同,有難同當,把這世裡頭的規矩,重新立他一立!”

李助聽得雙目放,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碗盞叮噹響,喝彩道:“妙啊!寨主當真是深謀遠慮,李某今日,算是打心眼裡服了!往後任他風高浪急,我淮西必定與梁山同舟共濟,絕無二心!”

眾人聽了這話,都掌大笑,滿堂里一片歡騰。一時間,觥籌錯,笑語喧嘩,先前那幾分生分、幾分試探,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一場原本滿是算計的談判,到末了,竟了推心置腹的兄弟相聚。

當夜首吃到更深人靜,那淮西一行人,早喝得東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打鼾,有的靠着柱子說胡話,端的酩酊大醉。趙復見了,便喚過幾個心腹頭目,吩咐將眾人扶去客房安歇,好生伺候。那李助雖是醉眼朦朧,腳步踉蹌,卻還撐着,拉着隨親隨,千叮嚀萬囑咐,定要把今日簽下的文契藏好,莫要失了。

趙復親自送到廳前,夜風一吹,酒意也去了幾分,便笑道:“先生遠來辛苦,鞍馬勞頓,何妨在此多住幾日?也好讓我梁山盡一盡地主之誼。”

李助擺了擺手,舌頭有些大,含含糊糊地道:“寨……寨主盛,李某心領……心領了。只是那鹽路上的事,耽誤不得,等明日……明日醒了酒,便要趕回淮西,安排……安排後續。”

趙復見他去意己決,便不再強留,只道:“既如此,那我也不敢強留。只是先生歸途遙遠,一路須得小心。我己教人備下幾匹快馬,還有乾糧、盤纏,回頭一併送到先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