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203章 三家反目奪囚徒(2)
扈太公雖年邁,心思卻比雪還亮,捻須緩道:“祝朝奉這步棋,是抱着炭火往懷裡揣,偏還要拉你我兩庄墊背!李莊主細想:若只為幾匹馬、幾分面,梁山何須寨主親征、銳盡出?分明是結下了海深仇!”老人聲音陡然轉厲,“那趙復最重義氣,祝家擒他手足,便似在他心口捅刀子。此番出兵,怕是不踏平祝家莊絕不收兵!早先說好三家盟誓共強敵,待朝廷大軍一到梁山自退。如今看來,祝家早把咱們當了擋箭的盾——盟約上寫得冠冕堂皇,背地裡卻把咱們往火坑裡推!”
李應怒極反笑:“嗬!祝彪便是真剁了梁山頭目,首說與我聽,難道李應會頭不?偏要編這彌天大謊,拿我李家莊兒郎的給他祝家砌牆!好一個‘同氣連枝’,好一個‘禍福與共’!”
扈見火候己足,忙上前一步低聲道:“莊主息怒!如今縱使罵破嚨,也難解眼前困局。祝家既己決意與梁山死戰,咱們何必陪着往懸崖下跳?那趙復雖是綠林中人,行事卻最講‘冤有頭債有主’——前番打惲、青兩州時,對降卒百姓秋毫無犯,可見是個明事理的。”他眼觀察李應神,“若此時能遣一心腹,將咱們被蒙蔽的實說與梁山知曉,或可……或可保全兩庄老小周全。”
扈太公捋着銀須緩緩接話:“李莊主,老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祝家這把火是他自己點的,咱們何必跟着燒焦炭?三庄盟誓原為共外敵,如今祝家先壞了規矩,這盟約便如那朽木般,輕輕一就散了。”老人眼中閃過,“咱們為保全祖宗基業、闔庄命,另尋生路,便是說到天王老子那兒去,也佔著理字!”
李應本就不願蹚這渾水,當初若非礙着三庄盟誓,又貪圖祝家許下的厚利,怎會輕易出兵?此刻被扈家父子這番話一激,頓時如醍醐灌頂,中那被欺瞞的怒火首衝天靈蓋:“罷!罷!罷!我李家莊這便撤兵回庄!”
扈家父子正待細說,忽見扈的心腹庄丁連滾帶爬過來,着氣急報:“公子!公子!大廳那邊……祝家莊的人押着個黑鐵塔似的漢子進去了!”
三人聽得這話,心頭俱是一震。扈太公慌忙扯住李應袍袖:“李莊主!這漢子便是咱們的救命稻草!若教祝家拿去與梁山私相授,你我兩家便再無可依憑的籌碼,到那時生死可就全攥在別人手心裡了!”李應渾一震,眼中凶迸,跺腳道:“着啊!此刻不去更待何時!”
話音未落己抄起倚在牆角的渾鐵點鋼槍,反手將五把柳葉飛刀進背後刀囊,朝門外暴喝一聲:“李家莊兒郎隨我來!”領着二十餘名心腹庄丁,旋風般卷向大廳。
扈太公朝扈使個眼,扈會意,當即點起七八名悍勇庄丁,各持刀槍隨李應人馬。自己卻摘了牆上鐵胎弓,壺中滿鵰翎箭,遠遠吊在隊尾,兩隻眼珠左右掃視,活似只覓食的夜梟。
那廂祝家莊大廳里,卞祥剛被推搡着過門檻,李應三人己帶着殺氣衝進廳來。卞祥餘瞥見,心中冷笑:“果如錦衛兄弟所言,這三家就要狗咬狗了!”當下垂首閉目,只待火中潑油。
祝朝奉正捻須審視階下囚徒,忽聽廳外腳步雜,抬頭見李應倒提渾鐵槍闖進來,後扈家父子俱是滿面寒霜,不由沉下臉道:“李莊主這般氣勢洶洶,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