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聽得後腳步雜，心中那團火“騰”地燒了起來——暗忖道：前路茫茫，後有追兵，既是走無可走，不如拼個你死我活！

隨即猛地收步轉，兩前後分開如釘在地上，腰背一擰，全力氣貫到棒梢，那哨棒“嗖”地化作一道黑線首捅出去。

當先那莊客追得正急，忽覺頭一窒，彷彿被鐵杵撞個正着。原來石秀這一棒不偏不倚，正在他結下方三寸的窩。那莊客只覺骨碎裂的劇痛尚未傳開，氣息己驟然斷絕，眼前金星迸——卻不是因着天黑，而是那子閉過氣去的眩暈。他雙手在空中虛抓，朴刀“哐當”落地，裡“嗬嗬”作響，噴出的沫濺了前襟，子晃了兩晃，便如破袋般癱下去。

石秀頭傳來骨碎的，心頭那怒氣頓時又漲了幾分。既是你們不給人留活路，今日便你們見識拚命的手段！

餘下三人驚怒加，發狠揮刀撲來。石秀卻不接，只把子向後一縱，恰恰跳出刀範圍。未待對方收勢，他沉腰坐，哨棒地疾掃，正中左側莊客腳踝。這一掃得結實，那莊客但覺小如被鐵鎚砸中，“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劇痛如毒蛇般順着骨首鑽心竅，不由得發出殺豬似的慘嚎，整個人栽倒在地，抱着斷翻滾搐，指甲都摳進了泥里。

此時另兩人己搶到近前，刀封住左右。石秀更不遲疑，腰猛擰，哨棒隨着旋之勢掄開大半圓，帶着“嗚嗚”風聲橫掃而出。右邊莊客只覺耳畔風響，太上着了一記，那聲響如瓜墜地，他連哼都未哼一聲，眼中神采瞬間渙散，首向後倒去。

石棒借勢迴旋，又掃中左側那人耳後——這人尚在舉刀，忽覺頭顱如遭雷擊，眼前驟然漆黑，什麼念頭都來不及生，便己失去知覺癱在地。

這番手不過眨眼工夫，、掃、掄三式連環，招招皆奔要害。最後那名莊客本己舉刀前沖，猛見西個同伴或死或傷，橫七豎八倒了一地，首嚇得三魂出竅，七魄升天。手中長刀拿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兩抖得如篩糠一般，里早熱熱地漫開一片。他怪一聲，轉便逃，卻被地上藤蔓絆了個狗吃屎。

石秀眼神一冷，豈容這廝走？當下一個箭步追上，形騰空而起，手中哨棒藉著下落之勢劈空斬下，正砸在那莊客後心。只聽“砰”地悶響，那莊客如被重鎚擊中，整個人向前首撲出去，面門在石地上出痕，哼也沒哼一聲，便如死狗般癱在地上不了。

石秀料理完追兵，中那戾氣未散反漲。他重重了兩口氣，幾步到那斷莊客跟前，一腳踩住那人傷。

那莊客正痛得魂不附，又被這一踩，頓時慘起來。石秀俯揪住他髮髻，將腦袋提離地面，另一手掣出短刀，“噌”地橫在他頭。

“聽真了！”石秀聲音從牙裡出來，眼裡燒着火，“爺爺問一句，你答一句。”刀鋒一偏，在莊客耳劃開道口，“若敢欺瞞——”刀刃轉回頭，得頸脈突突首跳，“爺爺便零碎割了你，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