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一百二十三章 佞臣當廷斗機鋒(1)

關燈

東京紫宸殿,但見宋徽宗趙佶端坐於蟠龍寶座之上,面沉似鐵,眉宇間凝結着重重霾,彷彿整個大殿都被他的怒氣所籠罩。階下文武百分列兩旁,蔡京、高俅等一眾權臣垂首屏息,大氣都不敢出。

“怎的都不言語?”趙佶突然厲聲喝道,猛地將手中奏摺攥得簌簌作響,“這便是爾等終日稱頌的太平盛世?如今草寇都敢破城殺,莫不是明日就要打進這東京城,將朕從這龍椅上掀下去不!”聲如裂帛,震得殿柱間迴響不絕,震得群臣心頭首

憶及崇寧年前,這位家尚存勵圖治之志,恪守“日朝”舊制,每日拂曉必臨紫宸殿聽政,理朝務至深夜方休。然自打重用蔡京推行新政以來,卻漸漸沉湎於書畫丹青,崇奉道教方,終日流連於艮岳園林與道觀之間。

那蔡京更借變法之名,行結黨營私之實,將新法化作搜刮民脂民膏的利刃,使得民生凋敝,怨聲載道。尤是崇寧西年立元祐黨人碑,將三百零九名舊臣刻石示眾,首令朝野離心,士大夫寒心。

自此趙佶常以“不殿”為由輟朝,竟有經年不舉常朝的荒唐事,朝政日非。今日破例臨朝,全因鄆州、青州接連失陷的噩耗傳來,恰似一塊巨石投死水,驚破了九重宮闕的太平夢,讓這位沉溺樂的帝王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

蔡京見龍震怒,暗不好,急忙趨步出列,躬奏道:“家息怒。鄆、青二州失守,實因地方軍久疏戰陣,廂兵武備廢弛,更兼賊首趙復狡詐異常,方才遭此劫難。兩州員多己殉國,皆是我大宋忠良。當速遣東京軍征剿,既振天威,又安民心。”語畢,眼角餘打量着皇帝的神

高俅見蔡京三言兩語便將干係推了個乾淨,心頭一,額上滲出細汗,忙不迭搶出班列,“撲通”一聲跪倒在丹墀之下,帶着哭腔奏道:“家明鑒!臣雖掌軍,然京東兩路兵馬實非臣首領。蔡相公此言,豈非要將這潑天的干係盡數推到臣上?那趙復狡黠如狐,二州寇無方,方有此敗啊!”聲音哽咽,似要出幾滴眼淚來。

蔡京聽他反咬一口,雙眉倒豎,厲聲喝道:“高太尉好不曉事!你既居樞要,節制天下兵馬,如今地方疏防,豈容推諉?”

高俅卻梗着脖子反駁:“蔡相公位居宰輔,總攬朝綱,二州黎民皆在治下。如今城破殞,莫非相公就能獨善其?”語帶譏諷,眼中閃爍着冷的芒。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在玉階前爭得面紅耳赤,恰似鬥也似,看得滿朝文武暗自咋舌。那些被蔡京打員雖無人敢出聲,卻多有人暗自稱快——這蔡京雖令人畏懼,那高俅不過是個蹴鞠起家的弄臣,平素仗着聖寵作威作福,就坐上了如此高位。今日見二犬相爭,倒教眾人看了場好戲。

且說那高俅,自打義子高衙被趙復當街打死,他便憑几個隨從口供,一口咬定是東京豪族子弟所為。藉著聖諭,沒尋釁訛詐,將各家金銀斂了無數。這高俅自知出低微,全仗家寵信方得居高位,故而從不與朝臣結黨,只一味逢迎聖意。此番搜刮來的錢財,大半又進了帑,趙佶見他如此“忠謹”,反倒愈發寵信,常贊其“善解朕意”。

群臣見高俅拿着自家的汗錢去做人,哪個不恨得牙?今日見他與蔡京當庭撕咬,皆在心底暗呼痛快,只盼這鬩牆之禍愈演愈烈才好,最好能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