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七十九章 趙寨主私財恤罪將 聞軍師清賬安鄆州(1)
次日清晨,薄霧未散,趙復方在房中梳洗畢,正捧着一盞清茶潤,忽聞門外響起聞煥章的聲音:“寨主,朱仝、雷橫二位都頭求見,想必是為昨夜公審之事而來。”
趙復將茶盞輕輕放在案上,沉聲道:“請他們進來。”話音甫落,但見兩個戎裝漢子大步踏,正是朱仝與雷橫。二人見了趙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朱仝那部髯微微,雷橫虎目含淚,齊聲哀求道:“寨主明鑒!昨日公審,我等罪有應得,家產充公不敢有怨。只是家中尚有七旬老母、稚齡兒待養,還寨主開恩,略留些銀錢度日。”
那朱仝膝行數步,淚如雨下:“小人自喪父,全賴老母含辛茹苦養人。如今老母年邁,若斷了生計,只怕……”說到此,己是哽咽不能語。雷橫亦叩首不止:“小人也是一時糊塗,求寨主念在我二人任鄆州捕頭時,雖有過失卻未傷人命,給家中老小留條活路!”
趙復端坐椅上,手指輕叩桌面,目如電在二人臉上掃過。聞煥章侍立一旁,神淡然,靜候寨主決斷。屋只聞二人抑的啜泣聲,窗外晨鳥啁啾,反襯得這寂靜愈發凝重。
良久,趙復緩緩開口,聲音雖不高卻着凜然之威:“昨日公審台上,蔣理、吳道等人的下場,你二人可曾看清?”朱仝、雷橫渾一,連連點頭。趙復又問:“他們的家產,可曾留給家人分文?”二人面慘白,搖頭不語。趙復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既知律法無,當初為何要與虎謀皮!”
說罷起,踱至二人面前,居高臨下道:“念在你二人並非主謀,且朱仝素有“髯公”譽,往日尚能約束部眾,我梁山也非不近人之地。”語鋒一轉,聲音稍緩:“家產充公乃律法所定,斷不可改。然念及家中老小,我願以私財相贈,助你等贍養家人。但有一言在先——此銀只許用於奉養高堂、育子,若敢挪作他用或再與惡徒為伍,休怪梁山法度無!”
二人聽聞寨主要以私財相贈,頓時涕淚流,重重叩首:“寨主活命之恩,沒齒難忘!此生願為寨主效犬馬之勞!”趙復扶起二人,正道:“起來罷。我梁山替天行道,非嗜殺之輩。你等若真心悔過,往後當好生對待鄆州百姓,莫再重蹈覆轍。”朱仝、雷橫對視一眼,眼中重燃希之,齊聲應道:“寨主放心!若再有過失,甘千刀萬剮!”
趙復頷首,喚來親衛吩咐取錢。那親衛面難:“寨主,這可是您省吃儉用攢下的例錢,平日連件新袍都捨不得添置,如今卻要接濟這些罪人……”趙復擺手道:“錢財乃外之,能解人危難方顯其用。我為一寨之主,豈能因私廢公?他們雖有過,家人何辜?此事我心意己決。”
聞煥章在旁見狀,眼中掠過讚許之,躬道:“寨主此舉,既彰律法之嚴,又顯仁者之心,實乃恩威並施之典範。二位都頭,還不謝過寨主仁德?”二人再拜,那親衛只得從懷中取出用布仔細包裹的錢袋,不不願地遞與朱仝、雷橫,忍不住瞪眼道:“你二人做的孽,倒要我們寨主來擔待!這錢寨主自己都捨不得花用半分,往後若不好生做人,仔細你們的皮!”
朱仝、雷橫捧着錢袋,雖覺分量不重,卻似有千鈞之重,雙手微微發。朱仝哽咽道:“寨主大恩,朱仝來世願為寨主牽馬墜蹬!”雷橫攥錢袋,指節發白:“小人定當洗心革面,絕不負寨主今日之恩!”趙復揮手道:“速去安置家小,莫讓親人久候。”二人再拜而去,步履雖踉蹌,卻比來時踏實許多。
待二人去遠,聞煥章方道:“寨主,朱仝、雷橫雖顯悔意,然其本難測,如此輕恕,是否……”趙復端起茶盞輕啜:“我觀二人神懇切,不似作偽。況且鄆州初定,正需用人,若能收為己用,可添助力。且容他們安頓家小,日後觀其行止再作計較。”聞煥章點頭稱是。
說話間,聞煥章呈上賬冊:“昨日公審後,共得贓銀西萬三千兩,糧草西千石,另有綢緞、藥材等。己按寨主吩咐,撥出兩萬兩白銀、兩千石糧草,專用於補償害百姓。現初步擬定害人家三百餘戶,待核實田產人口後,即按戶發放。另有良田八十七畝、鋪面十二間,老夫意低價售與百姓,所得銀錢亦納補償。只是定價一事,還須寨主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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