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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七十章 府堂妄議擒龍策 私室暗求保身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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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仝忙上前一步,扶住宋江,簡要將方才府衙知縣與幕僚們的言論,以及自的擔憂說了一遍。末了,他憂心忡忡地道:“公明哥哥,如今知縣相公被那剿匪功的虛名迷了心竅,一心要攀附青州慕容知府,對梁山實力渾然不察。我與雷賢弟幾番委婉進言,皆如石沉大海。那趙復豈是池中之,此番若真箇刀兵相見,鄆州城小兵微,如何抵擋?只怕要惹來潑天大禍,殃及滿城百姓。我二人其位,心實焦急,特來請哥哥拿個主意。”

雷橫也接口道:“公明哥哥,您是知道的,天王早有囑咐,令我二人莫要捲此事。可眼下知縣一意孤行,我等若強行違拗,恐遭疑忌;若聽之任之,又恐禍事臨頭。真真是進退兩難,如坐針氈!”

宋江聽罷,雙眉鎖,沉不語。他接過雷橫遞來的一塊手帕,額角虛汗,眼中芒閃爍,顯然在急速思索。過了半晌,方緩緩開口道:“唉,此事……說來棘手。這次合兵進剿,乃是青州慕容彥達知府一力主張。那慕容知府,仗着宮中慕容貴妃的勢要,向來急功近利,行事霸道。知縣相公借他之力,圖個晉陞之階,也是場常。只是……他低估了梁山的能耐,也高估了青州軍的勝算。”他頓了頓,目掃過朱、雷二人焦慮的面龐,聲音雖弱,卻着一清醒,“你二人在公門,心繫舊誼,又顧及命,這番為難,愚兄深知。晁天王的囑咐,是老持重之言。梁山今非昔比,趙復更乃人中之龍,青州軍貿然去虎鬚,勝負之數,實未可知。”

朱仝嘆道:“哥哥所言,一語中的。我在衙中聽得他們妄言什麼‘瓮中捉鱉’,首如痴人說夢。梁山猛將如雲,謀士如雨,豈是易與之輩?鄆州這點兵力,守城尚且不足,遑論主進剿?”

雷橫子更首,憤然道:“方才那知縣竟還說趙復是‘孺子’,說梁山是‘烏合之眾’,真真可笑!若非在公衙,我幾乎要按捺不住。哥哥,如今之勢,如烈火烹油,一即發,須得早尋退步之計才好。”

宋江微微頷首,咳嗽幾聲,低聲道:“為今之計……唯有再去尋晁保正商議。保正與梁山淵源最深,或能設法與那邊通個消息。若萬一事有不諧,鄆州城破之時,還梁山眾位好漢看在往日分與保正面上,能保全你我兄弟以及家中老小,莫要傷了這鄆州本。”

這宋江一番話,看似憂國憂民,實則全是私心。朱仝、雷橫二人急急來尋,哪裡是真的為民擔憂,是怕自己多年來在鄆州經營的地位、人脈、家業,在這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毀於一旦。

此番心思被宋江說破,那雷橫聞言,嘿嘿一笑,說道:“公明哥哥說的是至理名言。我跟朱都頭在這鄆州地面上,吃着皇糧,辦着公差,一家老小,房舍田產,皆在於此。若真箇鬧到兵連禍結,玉石俱焚,咱們這點辛苦積攢的家業,豈不付諸東流?天王既有先見之明,咱們自當聽從。只盼保正能說梁山,莫要將怒火延燒過甚。畢竟青州軍是主犯,我鄆州……說起來也不過是脅從。只要戰火不波及城,保全你我命,便是上大吉了。”

朱仝卻面依舊凝重,帶着幾分書生氣說道:“話雖如此,我等食朝廷俸祿,終究……唉,但願梁山好漢,真如傳言所說,是替天行道,仁義之師,莫要效那尋常流寇,行那劫掠屠城之事,方不負‘忠義’二字。”

雷橫聽了,頗不以為然,略帶譏諷道:“哥哥到此時,還念着這些虛名作甚?如今這世道,府尚且如此昏聵,苛政猛於虎,你我能在夾中求存,護得家人周全,己是萬幸。甚麼忠義,甚麼名聲,都是外之。若真箇城破,刀劍無眼,誰還管你是真心為公還是虛與委蛇?保住飯碗和命,才是頂頂要的實在勾當!”

朱仝被他說得麵皮發燙,要反駁,卻又覺無言以對,只得長嘆一聲,黯然道:“賢弟所言……也是實。只是心中終究難安。”

宋江在一旁見他二人言語有些扞格,恐生口角,便又咳嗽幾聲,出聲打斷道:“二位賢弟且住,莫要爭競。當務之急,是同心協力,共度難關。保正那邊,我即刻便遣心腹之人,星夜去東溪村送信,陳明此間利害。你二人在州衙之中,務必愈加謹慎,言行小心,暫且虛與委蛇,莫要再與知縣頂撞,只做好分巡防之事,盡量拖延時日。一切待我與保正通消息後,再作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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