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展信觀看，但見字跡潦草卻條理清晰，兵馬數目、糧草路線一一列明，心下不由一沉。這等機軍，自己也是方才得宋江，梁山竟己了如指掌，其實力可見一斑。

他抬眼看向趙復：“寨主莫不是要俺策反朱、雷二位兄弟？”

趙復朗聲大笑：“天王既稱兄弟，此戰我便留他二人命，全了天王面。天王與俺生意往來紅火，實不願見兄捲刀兵之災。”吳用急忙接話：“自然自然。天王與寨主好，豈會捲此事？梁山上下必有應對之策，小可在此預祝旗開得勝。”

趙複目如炬，緩緩道：“借學究吉言。只是兵戈無，縱有萬分把握，亦難料勝負。趙某真心愿與天王為友，還莫負此。”

“寨主放心。”晁蓋正道，“俺守着自家莊院過日子便是。其他事務，絕不手過問。只盼梁山安然度過此劫，你我誼長存，這般富裕日子，俺還想多過幾年哩。”

趙復聞言大笑，親自為二人斟酒：“天王快人快語，如此我便放心了！來，共飲此杯，權當為二位接風，也預祝梁山此戰告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吳用朝晁蓋使個眼。晁蓋會意，起拱手道：“俺有一事請教寨主，不知當講不當講？”

“天王但說無妨，趙某知無不言。”

“寨主，俺是個人，不會拐彎抹角。看梁山作為不似尋常綠林，敢問寨主，可有“改天換地”之志？”

此話一出，滿廳寂然，眾人皆屏息凝神。

趙復放下酒杯，目沉靜如水：“趙某志不在此。天下於俺如浮雲，只願天下窮苦人皆有飯吃、有穿、有屋住。若有一日山河重整，亦非為爭帝王之位，而是要千萬如俺昔日般的草莽之人，不再為寒所迫落草為寇。”

晁蓋、吳用如聞驚雷，怔在當場。良久，吳用方喃喃道：“如此懷，古之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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