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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五十五章 趙寨主雪夜送年貨 眾兄弟暖堂話恩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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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的雪,下到臘月廿八尚未停歇。漫天瓊瑤,紛紛揚揚,將梁山裹作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趙復踩着沒過腳踝的積雪往聚義廳行去,玄錦袍下擺沾了雪沫,腰間佩劍的劍穗隨着腳步輕輕晃,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足跡。

遠遠便見時遷蹲在旗杆頂上掏弄麻雀窩,那黑棉襖被朔風掀得簌簌作響,活似片枯葉在風中戰慄。但見他手法伶俐,不多時便攥住只撲騰的灰麻雀,得意之溢於眉梢。

“你再掏,聚義廳的燈籠都要被你抖下來了!”趙復仰頭喊道,聲音里既帶着寨主特有的沉穩,又藏着幾分稔的笑意。時遷聞聲回頭,咧出兩顆虎牙:“俺給林教頭家小丫頭抓的,昨日盯着屋檐下的雀兒看了半宿,眼睛亮得像是嵌了星星。”話音剛落,便被後飛來的掃帚柄敲中後腦,魯智深扛着掃帚立在台階上,絡腮鬍上沾着雪沫子,氣地笑罵:“腌臢潑才,連除夕的燈籠也敢晃,看洒家不把你塞進灶膛里當柴燒!”

時遷“哎喲”一聲,靈巧地從旗杆下,抱着麻雀躥得沒影,跑遠了還回頭嚷道:“魯大哥莫追!晚間俺給你留塊上好的豬頭!”魯智深“哼”了一聲,轉看見趙復,當即收起兇相,撓頭笑道:“寨主來了?聞軍師與蕭先生正在裡頭對賬,為著年貨的事,二人快將算盤珠子拉碎了。”

趙復掀開聚義廳的棉帘子,一暖融融的氣息裹着墨香撲面而來。但見聞煥章伏在案上書寫春聯,銀灰長須垂在宣紙之上,筆走龍蛇,“東風送暖屠蘇”七字寫得遒勁有力。蕭嘉穗在一旁撥打算盤,手指翻飛間珠玉之聲清脆可聞。案頭擺着一碟凍梨,旁邊的銅爐里松針正燃,裊裊煙霧纏繞着樑上懸挂的紅燈籠——那是趙復特特教人從山下集市採買來的,紅得似一團團跳的火焰。

“軍師,蕭先生。”趙復拱手行禮,雖為寨主,卻從不擺甚架子。聞煥章擱下筆,拈起春聯吹乾墨跡,笑道:“寨主來得正好,年貨俱己備妥,專候清點。王教頭家有高堂,多備些布匹與老人家裁;林沖家中有老有小,多給些紅糖棉花;魯智深嗜食豬頭,給他留兩隻鹵得爛的;時遷那廝饞,單獨包一包餞與他,省得又去禍害廚房點心,他老母尚在調養,再多添些滋補藥材……”聞煥章不愧是梁山政第一能手,將各頭領的年貨安排得妥帖周到。

蕭嘉穗停下算盤,補充道:“後廚還蒸了糯米糕,糯適口,正合林老丈食用。昨日某去探,老人家言道牙口不濟,啃不餅子了。”趙復頷首,接過聞煥章遞來的清單細看:“有勞二位費心。某這便去庫房,親自給各家送去。”

聞煥章連忙攔住:“此等瑣事何勞寨主親往,差幾個嘍啰送去便是。”趙復笑着取過案上春聯:“軍師親筆所書春聯,須得得周正。林沖家去歲遭了變故,今歲合該好生熱鬧一番,某去給他家上,也教他寬心。”

趙復抱着年貨與春聯往林沖住行去,雪越發大了,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途經菜園子時,見魯智深正幫着菜農遮蓋菜窖,赤着的胳膊上蒸騰着熱氣,雪花落上即刻消融。“提轄仔細凍着。”趙復喚了一聲,魯智深首起腰來笑道:“寨主放心,洒家這副板,凍不壞!”

林沖的住是兩間收拾得極乾淨的土坯房,院中積雪掃得一片不剩,檐下掛着幾串干辣椒並玉米棒子,出幾分煙火氣息。趙復方叩門,便聽得里傳來小孩的嬉笑聲。門開,侍錦兒探出頭來,見是趙復攜而來,忙笑着迎:“寨主來了,快請進屋暖和!”

炭火燒得正旺,林沖陪着岳父坐在炕邊說話,林娘子在燈下製一件小紅襖,線團滾落腳邊。見趙復進來,林沖急忙起行禮:“寨主大駕臨,未能遠迎,恕罪恕罪。”趙復連忙扶住:“教頭不必多禮,都是自家兄弟。”

林老丈今年六十有餘,鬢髮雖白,神卻極矍鑠,早不見當初在東京城時的頹唐模樣。他拉着趙復的手嘆道:“多蒙寨主收留,我一家老小方得此安之所。年節下還勞親自前來,教老朽如何過意得去?”趙復笑着將年貨置於桌上:“老丈說哪裡話,梁山便是咱們的家。軍師特特囑咐多帶些和吃食與您,還有這副春聯,某這便與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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