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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二章 假文書強奪民田 趙大郎棗棍退群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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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亮,清河村頭張屠戶家的蘆花公剛扯開嗓子啼了頭遍,阿芷便裹那件補丁摞補丁的布夾襖,輕手輕腳推門往田裡去。裡屋炕上,趙復聽得真真兒,那腳步聲兒輕得似怕踩碎了草葉尖兒上的珠,卻在門檻頓了一頓——他心下明白,阿芷是在覷他這屋的窗紙可曾亮起油燈兒。

這幾日,村裡頭風聲鶴唳。自那日里正家的歪頭巾被打得抱頭鼠竄,雖未再來聒噪,可村口那株盤錯節的老槐樹下,總蹲着兩個皂漢子,逢人便打聽“那外來的趙大”。阿芷昨日去鎮上糴米,聽糧鋪的胖掌柜低了嗓門說,縣裡新來了個主簿老爺,要“清丈田畝”,其名曰“核實賦稅,查補缺”,可莊戶人心裡亮,這不過是府巧立名目,奪人田產的勾當!

“趙大哥,今日這粥……摻了把新下的豆子。”阿芷端着個瓷大碗進來,眼尾泛着紅,“王大娘哭訴,家那三畝命子似的水田,昨兒個被丈量司的人說是‘無契荒田’,首接府的木牌子……”

趙復接過碗,粥里的豆子熬得稀爛,顯見是阿芷特意添了柴火,多燉了半個時辰。他抬眼向窗外,晨剛爬上東邊那道土坡,卻驅不散村裡那片沉甸甸的愁雲慘霧。這景象,他太稔——當年在陳橋驛黃袍加之前,後周那些個吏,哪個不是用“驗契”、“清丈”的名頭強奪民田?百姓敢怒不敢言,末了只得遁山林,落草為寇。

“他們憑何說‘無契’?”趙復舀起一勺溫粥,米香里藏着阿芷悄悄添的半勺紅糖甜。

“說是……說是早年的地契紙頁泛了黃,算不得數了。”阿芷蹲在灶門口添柴,幾點火星子“噼啪”濺在磨薄的布鞋面上,“我家那兩畝薄田,地契是爹娘在時,用桑皮紙糊在木匣子里的,不曉得……”

話音未落,院外猛地炸響一陣暴的砸門聲,震得破門板簌簌落灰!

“開門!府清丈田畝!都滾出來!”

阿芷手裡的火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小臉霎時白得賽過窗紙。趙復一把按住簌簌發抖的手,指尖掌心那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鋤把、搖紡車磨礪出的印記,此刻卻涼得像塊冰。

“莫慌。”他霍然起,順手抄起門後那挑水用的棗木。這幾日,他己將這子用砂紙打磨得溜,一頭更被他用柴刀悄悄削出寸許長的斜尖,帶鋒芒!

“哐當!” 木門被一腳踹開!趙復正立在院子當央。晨自他後潑灑,將那十五歲的形拉得老長,竟出幾分當年沙場點兵的煞氣!領頭的是個三角眼的差,腰間晃着塊“濟州府丈量司”的腰牌,後跟着西個扛着丈量木尺、提着鐵算盤的小吏。那歪頭巾竟也混跡其中,躲在人後頭,沖趙復和阿芷惻惻地呲牙冷笑。

“哪一戶是阿芷?”三角眼撇着,吊梢眼在院里滴溜溜掃了一圈,最後釘在阿芷上,“你家地契呢?速速取來驗看!”

便

簿簿

簿

便

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