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七月廿三，清晨，“清越集團”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辦公室己經徹底清理過，撤掉了陸秉坤時代浮誇的裝飾，換上簡潔冷的現代風格。一整面牆的單向落地玻璃，將省城的晨毫無保留地引。林越坐在寬大的黑皮椅上，面前是可鑒人的黑岩板辦公桌，桌上沒有多餘擺設，只有一台電腦，一部紅保電話，以及那尊碧綠的玉貔貅，在晨下泛着溫潤而冰冷的澤。

他手裡拿着一份連夜整理出來的簡報，眉頭微鎖。照亮他年輕但己約出威嚴的臉龐，眼下帶着淡淡的青黑。加冕的喧囂己然散去，冰冷的現實如同水般湧來，帶着千頭萬緒的麻煩和沉甸甸的責任。

周明坐在對面的客椅上，眼鏡片後的眼睛同樣布滿，但依舊保持着高效和冷靜。他面前攤開着幾份厚厚的文件夾和一個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先說壞消息。” 周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杜九齡和陸秉坤留下的產業，賬面況比預想的更糟。‘環亞投資’那邊，除了我們之前挖出的那筆流向東南亞的錢，還有至三個億的壞賬和虛假投資，窟窿很大。杜九齡名下的酒樓、娛樂城，看似紅火，但大部分長期虧損，靠他其他偏門生意的輸維持，而且產權混，債務纏。他手下那幫人，從‘笑面虎’趙廣到最底層的看場小弟，幾乎人人都在賬上過手腳，吃拿卡要風。一句話，兩個爛攤子，合併了一個超級爛攤子。”

“能救嗎？” 林越問，聲音聽不出緒。

“能，但要下猛葯，還要大筆資金。” 周明肯定道，“我己經在組建新的財務和審計團隊，從江州調了骨幹過來，也開始接可靠的第三方機構。第一步是全面清產核資，該撇的撇，該賣的賣，該起訴的起訴（針對外部欠債）。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會很多既得利益者，反彈不會小。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至兩到三個億的流資金，來填補窟窿，維持正常運轉，並支付…安那些需要安的人的費用。”

“錢不是問題。” 林越手指敲了敲桌面，“從我們自己的海外賬戶和江州的利潤里調。另外，那三條走私線路，這個月能貢獻多利潤？”

“阿強吐出來的線路很完整，我們己經初步接管。這個月如果順利，扣除所有本和打點，凈利潤應該在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之間。下個月穩定後，能到兩千五百萬以上。但這筆錢見不得，需要清洗。” 周明回答。

“加快清洗流程，用新接手的娛樂城、酒樓做掩護。這筆錢，優先用來填窟窿和維持運轉。” 林越指示道，“另外，那些虧錢又甩不掉的產業，比如杜九齡在老城區的幾家老酒樓，想辦法轉型，或者…引新的合作者分攤風險。‘笑面虎’趙廣那些人，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一部分，可以給他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但賬必須算清楚。誰不聽話，讓老雷去談。”

恩威並施，既要鐵腕整頓，也要給一部分人出路，避免得狗急跳牆。

“明白。我會拿出方案。” 周明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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